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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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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再不走就逃不掉了。」雪湖提醒一心專注在她腕上傷口的齊秉禹,「喂,我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她可不想因為一時的情迷而錯失了逃走的良機。 「放心吧!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他閑閑的說著。那股自情滿滿的模樣仿佛這裡是他自個兒的家,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就不得進來一般。 雪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麼,也沒興趣知道。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繫十年的男子。 猛力抽回手,扔下頭上的鳳冠,穿著嫁衣的她就想沖出房去。 可是他的一句話卻讓她跨出門檻的腳停下來。「莫非你忘了十年前的約定,想毀婚不成?」 雪湖一愕,不敢置信的緩緩回頭。 齊秉禹絕美的笑容充滿邪氣,盯著她的眼神也極為詭異。他移動優雅的步伐走近她,「你不會那麼健忘,把令堂臨終前的囑咐忘了吧?」 雪湖吃驚極了,他是什麼時候認出自己的呢?是昨夜初見之時,還是之後呢? 還有,為什麼他說「囑咐」而不提親事呢?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頭一撇,她咬著牙毫無表情的繼續走出去。 無論他是否真的知道,她都不打算承認。 「是嗎?」齊秉禹涼涼的跟在她身後,不急著攔住她,反正外面遢有韓柏安跟蘇珞兒守著,不怕她逃掉。「或許我應該提供一下桑夫的行蹤才能喚回你的記億。」 桑夫!這個名字如電遜般的擊中雪湖全身,她停下腳步快速的走回去。 「你知道桑夫沒死?他在哪?」 這一招果然有效。齊秉禹得意的彎起唇角,戲謔道:「你不是想忘了過去才改名叫雪湖的嗎?怎麼又想要知道以前的一切了?」 她改名不是為了忘卻過去,而是提醒自己父母大仇未報,不足以為人子女。「快說。」 「你如果想知道他的下落,就乖乖的跟我走吧!」他雲淡風清地說著,但表現出來的態度卻異常強悍。 但見他越走越遠,雪湖一咬牙,無奈的跟上去。 盯著他寬廣的背影,她不禁懷疑起他的神通廣大。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改名的用意呢?這件事她連淨明師太都沒有說,只有跟珞兒提過;難道是珞兒告訴他的? 她的眼光不經意的瞥見遠處朝他們走來的一男一女。為首的男子威猛高大,可是當他面對身邊那位嬌小可人的女子時,神情卻變得溫柔、寵溺。 是珞兒!她怎麼會和那個男人走在一起?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跟珞兒在一起的男人正是昨夜和齊哥哥一起出現在廢墟的男子。他們怎麼會在一起,而且還有說有笑的呢? 莫非……是珞兒告訴齊秉禹自己的身分?,真是交友不慎啊!她狠狠地瞪向珞兒。 正沉浸在情竇初開中的珞兒,突然被雪湖疾射而來的怒氣嚇到,趕緊躲入韓柏安那魁梧的身材後面。 不明究裡的她猶不知是哪裡得罪了雪湖。 噘著小嘴,雪湖一路上生著悶氣。 「我都跟你說抱歉了,你還生什麼氣嘛!」珞兒跟她坐在一輛馬車中,好言勸著。 「早知道你會這麼不識好人心,打死我都不會請人去救你,也省得看你的臉色,吃你的氣。」 「你還好意思說。」雪湖猶未氣消的娣了她一眼,埋怨的道:「如果不是你多事,他又怎麼會那麼快猜到我的身分,逼我跟他一起走呢?」 想不到十年不見,齊秉禹的武功又進步了許多,竟會使用強迫的手段逼她到京城。 早知他會如此強硬,當初再見到他之後,就應該想辦法逃下山去,讓他永遠找不到她。 「你還敢怪我?」珞兒也埋怨的噘著嘴。「你也不想想你被杜倫抓走,我有多著急,不找個人幫忙,難道要眼睜睜的看你跟花太歲拜堂成規,讓他佔便宜不成?想不到我好心救你還被你怨!」她萬分委屈的垮下雙肩。 雪湖心中當然明白她的好意,只是此舉破壞了她一切的計書。 原先她是打算以雪湖的身分拒絕齊秉禹的相認好逃回苗疆報仇的。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齊秉禹一旦發現她就是蘭娜,豈有輕易放過之理?以他霸道專橫的個性,斷然不會放她離去,他一定會盡一切力量來阻止自己。 「算了,反正他那麼聰明,即使你不告訴他,他也很快就會查清楚的,所以咱們也別再誰氣誰了,就此打平好不好?」再怎麼說也犯不著為了這事而損失一個朋友吧,那多划不來呀! 她輕輕推著珞兒,算是跟她談和了。 「不好。」珞兒滿倔的,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你說好就好,說氣就氣,那我蘇珞兒算什麼東西,是你的奴才還是你養的小狗?」 雪湖一歎,秀巧的雙唇微揚起來,「好嘛!那你想怎麼樣?」 「除非你讓我罵回來。」珞兒一臉孩子氣地嘟嘴說著。 為了求和,雪湖無奈的點頭,「好吧!如果這能讓你開心點的話,我願意讓你罵回去就是了。」她閉上雙眼,一副認命等著挨駡的模樣。 許久,不聞辟瀝咱啦的罵聲,反倒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得了吧,瞧你那是什麼表情,活像是被後娘虐待的小媳婦。你想當小媳婦,我可不想當後娘。」珞兒笑得花枝亂顫。 「你騙我。」雪湖一知道自己被騙上當,就撲到她身上搔她的癢,誰教她要騙自己呢? 「哇,住手!求求你住手,雪湖,別鬧了。」弱點被襲擊,珞兒無法招架的笑倒在車上,她笑不可止的哀聲告燒:「對……對不起嘛!哈……哈……你不住手,看……看我也不饒你……」 她反身將兩隻祿爪伸向雪湖,習過武功的她很快就反敗為勝,搔得雪湖無處可逃,直到她縮在車角喘著氣,伸出雙掌投降告饒為止,她這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兩女之間的鬥氣、嬉鬧,讓在外駕車的韓柏安跟齊秉禹笑彎了嘴。 他們原本以為這兩個人要嘔上好幾天的氣,沒想到才出蘇州城,她們就已經釋懷和解,還如孩子般的玩鬧起來了。 齊秉禹苦笑著搖頭,原以為雪湖在山上十年會有所改變,結果,她還是一樣倔強、好強。 「你真的打算帶蘇珞兒一起回京?」韓柏安開口詢問。不知為何,打從見到珞兒開始,她就一直吸引自己的視線,牽引自己的心。 齊秉禹早看出他的情意,卻佯裝不懂的涼涼回道:「我已經給了珞兒她爹一筆錢了,當然要帶她走;更何況雪湖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有個人陪陪她才行。」 這個奸商。韓柏安暗暗罵道。 「她的賣身錢我還給你。」他可不能讓珞兒變成丫環的身分。 齊秉禹狂野的縱聲大笑,「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一點錢嗎?」想不到他這個朋友做得如此失敗。「我是個生意人沒錯,可是,我還沒市傖到去做販賣人口的勾當。」 不然,他也不會將人千里迢迢的帶往京城,乾脆在路上挑個好價錢賣了。 不管齊秉禹是不是故意開他玩笑,韓柏安一旦執拗起來也是滿嚇人的。他堅持:「錢我一定要給。」 齊秉禹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每個人都有其原則,既然韓柏安的原則是不願受人恩惠,那他又何苦強人所難?畢竟能不給心上人留下一點遺憾,也是他對珞兒的愛意表現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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