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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紹淵把姿菁的消息跟冠均說了,冠均擔心地追問道,「知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捉走我姊姊嗎?他們有什麼目的?」

  「目前還不知道他們捉走姿菁的意圖,只知道他們是這附近山裡的土匪,捉走姿菁可能是湊巧,也有可能是受人收買。總之,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追查的。」

  「拜託你們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回我姊姊,她不能有任何意外!」冠均懇切的要求。

  紹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姊姊的事,凌家堡會盡全力去做,你只需好好的照顧你母親,千萬不要讓她知道這個消息,不然對她的病會有影響!」

  冠均滿懷感謝的望著他們,點頭允諾。

  姿菁正襟危坐的縮在角落,原以為白天在馬上打個噸,一定能保持清醒,不會那麼輕易睡著,可是事實證明她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因為她醒來時,竟是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

  姿菁眨著惺松的睡眼,努力的回想一切,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她的最後一個印象是自己坐在角落盯住沉睡的他,至於她何以會在他懷裡睡去,就不得而知了。

  「別花腦筋亂想了,我可沒有非禮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本來在假寐的紹諭,看到姿菁紅著一張俏臉,似乎在思索自己何以是這般處境時,突然戲試謔地開口。

  他可沒打算告訴她,是他昨晚見她曲膝縮在牆角,一副耐不住風寒的樣子,心生不忍才把她抱進懷裡,共用一件披風取暖的。

  姿菁的俏臉更紅了,又往角落縮了縮,「你……你胡說,我……我……」可惡,為什麼她每次迎上他的目光,都會變得語無倫次了呢?

  「你現在才想到遠鶉,不覺得太晚了嗎?昨晚你可是緊依著我不放哦!」他濃眉飛揚,臉上浮起一朵好大的笑容。他喜歡看她手足無措、嬌爾羞紅的模樣。

  她愀然不悅地望著他,如果可以,她真想打掉他臉上的狡猾笑容。「就算如此,也是因為我太累的緣故。如果你是一位君子,就應該讓好心地叫醒我啊!怎麼可以乘機……」姿菁實在說不出非禮兩個字。

  「我可沒說我是個君子。任你懷送抱而不為所動,我是真可以稱為聖人了。」他邊走向廓口邊調侃道。

  「你上哪去?」見他往外走,姿菁忍不住開口問。

  「騎馬上路啊!順便到街上找找看有什麼吃的。」

  紹諭逕自上了馬,俯視著站在廓口不動的姿菁,「你要不要走?這裡人煙罕至,你不會想留在這裡當打狼的點心吧?」

  姿菁經他這麼一說,寒毛頓時豎了起來。她快步走向他,任由他將自己抱上馬背,坐在他的身前。她可以感覺得到她正輕笑著。

  他們騎馬奔馳了一陣,紹諭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這匹馬叫乘風,是生長在蒙古的千里馬,我費了三天的時間才馭服它。」此處離蘇州城不遠了,可是他並不想那麼快送她回去,他想多享受一下兩人的親密時光。

  見姿菁沒有答腔,紹諭繼續道:「我在關外建了個神鷹山莊,裡面養有不少類似乘風這般的好馬。那是一個很大的牧場,你一定會喜歡的!」他真想快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地方——當然得帶著她。「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你的馬叫乘風,凌紹諭住的是乘風院,這是湊巧,還是另有原因?」這個名字引起了她心中的激蕩,新婚那夜的情景再度浮現腦海中。

  「大概是湊巧吧!」他淡淡一笑,轉移話題。「以後你到了山莊,我會送你一匹牝馬。山莊的牧場很大,如果沒有馬代步,就如同沒有腳一樣,寸步難行。」

  「我不可能跟你去關外的,我還有事要做,不能留在那裡。」她可以不管凌家堡的人家外面的流言,可是不能不管娘跟弟弟的感受。

  「我不想一再重複說過的話,但是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決心要得到的東西,沒有一樣逃得掉的,包括你在內。」

  「我不是你所謂的東西,我是人,是被你這土匪無故綁來的受害者。」她毫不留情地指責。

  紹諭沉默了一會兒,才語意深長的緩緩說道:「你太多心了,事實上我正要帶你回凌家堡。」他指著不遠處的城門,「那不就是蘇州城了嗎?」

  姿菁定眼一看,果然沒錯,這麼說他是好人了?只是他為什麼不早說,害她冤枉好人?「你是特地來救我的?為什麼故作神秘?」

  紹諭聳聳肩,低聲笑道:「因為我想看看當初你知道我真實身份時的驚訝模樣。」

  這話是什麼意思?姿菁迷糊了。

  他們一回到凌家堡,立刻看到總管常叔迎了出來,興奮的叫道:「少主跟少主夫人回來了!」

  姿菁震驚地睜大眼睛,她沒聽錯吧!常叔叫他少主?這怎麼可能?「你就是凌家堡的少主凌紹諭?」

  「沒錯。」紹諭很滿意的看到她張大了嘴,呆愣的模樣。「我就是跟你拜堂成親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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