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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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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淵頓時無言以對,因為這些消息確實都是他告訴紹諭的。可是他認為其中一定另有隱情。「你不記得上次在大街上遇到的姑娘嗎?」 「那個女扒手?她跟這個倪小姐有什麼關係?」從上次見了一面之後,她那既倔強又無奈的叛逆眼神就老是困擾著他,怎麼可能忘得了。 「怎麼沒有關係?如果我跟你說,那位姑娘就是你今天拜堂的妻子,你信嗎?」紹淵對姿菁沒有不好印象,自然不會像紹諭一樣,開口閉口都是女扒手。 紹諭濃眉緊蹙,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你是說,今天跟我拜堂的就是那個女扒手?」 紹淵實在聽不慣他那種侮辱的稱呼。「拜託!你不要老是女扒手、女扒手的叫好嗎?人家是有名字的。」他的口氣開始有些不悅,「況且她會這麼做,或許有她不得已的苦衷也說不定。」 紹諭為紹淵一再替姿菁辯護而漸感不快,「她唯一的苦衷就是太愛錢了。為了錢財,她不惜拋棄自尊去當個小偷。」 「住口!」這個人是怎麼搞的?越說越難聽了。「我不許你再這麼說她,好歹她也是你的妻子啊!別這麼無情好嗎?」 「她可不是我自願娶的。」紹諭言不由衷地說。先前他確實是不願意,可是現在—— 「那就把她讓給我。你不能給她幸福、快樂,我能。」紹淵直視著堂兄,眼神是認真的。 「不行,我不答應。」 「為什麼?你並不喜歡她啊!把她讓給我吧!」他不是一直很排斥這一樁婚事嗎?為什麼不肯成全他? 「不為什麼,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紹諭迎視著堂凝那堅毅的眼,兩人皆不相讓。「別忘了她現在是誰的妻子。」 聞言,紹淵緩緩的轉過身,走出門外,紹諭說得對,現在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可是他不會死心的,時間久了,姿菁自然會瞭解到誰才是最適合她的。 紹淵離去後,紹諭就一直坐在書案前,思考著紹淵突然的轉變。 他心中也明白,無端將一個女子扯進他跟父親的戰局是不公平的,可是除此之外,他又能如何呢? 他倏地站了起來,無論如何,他還是得親自去看著才行。 初秋的風有些涼颼颼的,尤其吹在空寂的新房中更覺寒意。 姿菁在新房中直等到二更時分,確定她的相公不會來了,才站起身輕輕的閣上窗,熄滅燈火上床就寢。 可是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無法成眠,心裡老是惦念著母親跟弟弟。不知大娘是否真的已把他們接回倪府住了?大夫是否有來看病? 突然,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姿菁心下一驚,莫非又是那位凌家堡的親戚來探視新娘子了? 姿菁本來想坐起來迎接,可是想想又覺不對,哪有人三更半夜不睡覺來看新娘子的?於是她存著戒心躺在床上假寐,想看看對方是何動機。 紹諭一直在東波院的新房外守著,他看到屋裡的新娘確實是上次在大街上遇到的少女。不可否認的,經過裝扮之後,她比前次所見時更美了!唯一不變的是她的眼神。可是,為何其中沒有一絲嫁入富豪之家的喜悅呢? 等到姿菁熄了燈火,在床上許久之後,紹諭猜想她已睡著,這才躡足走了進去,靠近床邊。 藉著微弱的月光,紹諭以因長期練功面是得的夜視能力,清楚的看到躺在床上的是一位皮膚白皙、貌若天仙的女子。 多可惜啊!這麼美麗的姑娘卻為了錢財,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肉體。紹諭發出幾不可聞的喟歎聲,伸出一想撫摸床上的美人兒,卻意外的發現到她並未睡著,因為她曲線優美的酥胸正因為緊張而略顯不規則的起伏著。 「如果沒有心虛,又何必裝睡呢?」紹諭收回手,面無表情的說。 知道被看穿了,姿菁倉皇地坐起身來,「你是誰?為什麼三更半夜跑到我房裡來?」她努力的想看清來人,卻因為房裡太暗而不可得。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對她沒有惡意。 「你連你的丈夫都不認得嗎?」紹諭諷刺地道。 姿菁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你是凌紹諭,我的……相公?」她試探性地問。 「就算是吧!」聲音是冰冷的。 看來他並不喜歡自己。姿膏不明白何時得罪過他。「先前大公子才來說過,你因為病重無法與我同房,為何現在又會出現在這裡?」他的聲音聽起來神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個重病之人。 「病重?」紹諭不悅的挑了挑劍眉,紹淵這小子為了不傷害美人的自尊,竟然敢詛咒他!下次見面,一定要這小子好看。「你認為我有病?」 「難道不是嗎?」蘇州城裡誰不知道凌家堡是因為少堡主病重才要買妻沖喜? 房內是一片沉默,姿菁幾乎要以為他已經走了,可是沒有,因為那道黑影還佇立在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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