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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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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相信憑她倪露兒,天下第一莊的倪大小姐,會做不出一件衣裳。 等她成功的那一天,也是要齊士鷹好看的時候。 可是……做衣服似乎比她想像中來得困難,利用夜晚投宿在客棧的時候,借著昏黃的燭光,一針一線的縫,不知道紮疼了手指多少次,手中的衣料還是縫了又拆,改了又縫,整晚都縫不出一隻袖子。 睡在她隔壁房間的齊士鷹,整晚都聽到她手指被針紮傷的痛呼聲,吵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終於忍不住下床,準備到隔壁房叫她熄燈。 但是才走到窗邊就停住腳步,看到她坐在桌邊低頭認真縫衣服的模樣,到口的話語又忍不住咽了回去,靜靜欣賞她文靜婉約的一面。 她膚白若雪,柔順烏亮的黑髮如瀑布般的直泄而下,披在肩上,而她細緻的五官柔媚動人,尤其是當她露出緊抿著紅唇忍受針紮的痛楚神情,竟然令他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有如夜風般,無聲無息的襲入他的胸口,霸佔住他心湖的角落,再也不肯離去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的雙眸竟然離不開這嬌俏的可人兒,直繞著她轉? 「哎喲!」手指又被針紮了一下,她痛得蹙眉,紅唇含住流血的指頭。 「都說了你不是做女紅的料,為什麼還要逞強呢?」齊士鷹開門進來,握住她受傷的手指,移入自己的唇內,輕輕吸吮。 她驀地一驚,無法反應地呆瞪著他。 他唇內的溫熱濕度,隨著指尖的觸感流竄到她的心窩,觸動她的全身,讓她心跳如擂鼓,震撼不已。 「怎麼了?」他驀然抬頭,發現她的臉酡紅一片。 「沒……沒有,你不睡覺,跑來這裡幹嘛?」她心緒紊亂,說話結結巴巴。 「還不是你的哀聲歎氣,還有連連的慘叫聲,吵得我不能入睡。」他毫不掩飾地說,劍眉不由得緊皺。「我跟你打賭,可沒賭你在什麼時間內要完成,你大可以不必挑燈夜戰,吵得我不能安眠。還有,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除了無數的針紮傷口外,還有一道道的刮傷,那是什麼時候弄的?」 倪露兒靦腆的縮回手,藏在身後。「不關你的事,別問。」 「誰說不關我的事,只要是我手下的人受了傷,全是我的責任,豈有不問的道理!」他強將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人,而且你還很討厭我不是嗎?一天到晚想趕我走。」她才不會忘記他對她的惡形惡狀。 他會突然這麼細心,一定有原因。 「只要你待在鏢隊一天,就是我的責任,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他沒啥耐心的說,仔細檢視她的傷口。 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她手上的傷應該是樹枝刮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錯綜複雜的佈滿兩隻手掌,看來也很可怖。 「是那天摘水果弄傷的嗎?」他試探性地問。 「咦?我沒說,你怎麼知道?」 果然。齊士鷹無奈地歎口氣,搖了搖頭。「下次別做這種蠢事,幾個大男人,少吃一餐又餓不死。」 他瞪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出房外,沒多久就拿著一瓶藥回來,要她伸出雙手,將藥塗上。 看著深淺不一的傷口,是攀了多少棵樹,摘了多少水果才造成的啊! 「雖然只是一餐,可畢竟是我的錯。而且……你們都很生氣。」她委屈的扁扁嘴,低下頭不敢看他。 「那也犯不著徹夜不睡,去幫我們摘水果。你可知道夜晚的樹林裡毒蛇猛獸特別多,萬一遇上了怎麼辦?」他口氣不善的責備。 聽聽,他又凶人了。倪露兒頭垂得更低。「我不會讓自己發生危險的。再說當時一心想要向你賠罪,趕快賺錢買回那些燒掉的東西還你。」 她雖然是千金大小姐,可還是很懂得人情世故,自己弄壞的東西,就要自己賺錢賠償才對。 齊士鷹聽了,更加生氣。原來她會蠢得上人口販子的當,是為了要賺錢買東西還他! 「你如果敢真的去賣身賺錢,我就捏死你。」堂堂齊家鏢局,還會在乎那一點點損失嗎? 她的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什麼?齊士鷹頭疼的撫著額,發現自己實在不懂女人。 「怎麼了?你頭痛嗎?是不是因為我縫衣服吵得你睡不著的關係?」她非常溫柔體貼的問。 「閉嘴!」他冷冷的瞪她一眼。「下次別再考慮我的事情,包括那件爛衣服。」 他生氣的拿起那件縫成破布似的衣裳,丟出窗外。「不許再因為擔心我生氣,或是跟我打賭而弄傷自己。」 「喂!你別……」倪露兒跳起來,卻被他順勢一抱,擁入懷裡。 他灼熱的唇印在她的嘴上,燙灼了她的身體也麻醉了她的感官,讓她震驚得不能動彈,無法反應。直到他放開她,任由她無力的滑坐回椅上,神智才慢慢的恢復。 「你……你對我……」戰慄的撫著唇瓣,她愣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夠了,別問我。」因為連他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從未對任何女子動情過。 唯獨對她,既生氣,又無奈,莫名的感到情緒紊亂,連他都厘不清是怎麼一回事。 也許……這就是人家口中所謂的情吧! 「你今年幾歲?」他臉色陰晴不定,緊蹙著眉問。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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