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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十六?」雖然正值適婚年齡,但對他來說太小了。二十四對十六,兩人年齡相差有八歲之多。

  他,真的覺得很頭痛。

  經過一夜的思考,齊士鷹決定不再與她共乘一騎,而是把她丟給了年紀與她差距較小的孫武。

  「為什麼?」倪露兒不依的抱住墨龍,說什麼也不肯換騎別匹馬。「我一定要騎墨龍。」這幾天她跟馬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沒理由把他們分開。

  齊士鷹的頭又痛了起來,不耐煩的撫著額說:「墨龍是我的坐騎,它只肯讓我騎,你還是去跟孫武共騎一匹馬吧!」

  再鬧下去,他頭都要裂了。

  「誰說的,墨龍跟我最好,它一定肯讓我騎的。對不對?墨龍。」她諂媚的向墨龍眨一下眼,甚至還嘟起小嘴,要賞它一記香吻。

  齊士鷹當然不會讓她得逞,抓住倪露兒的領子,將她丟到孫武的馬背上。

  「喂,你太霸道了吧!」倪露兒板起小臉,叉腰指責。

  「不想我對你繼續霸道下去的話,就趁早拎著行李回家去。」他冷鷙的說。

  「我就是不認得回家的路嘛!」

  「很簡單,你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回家。」

  「可是,是你帶我來這兒的呀!要走原路回去,也該是你送我回去才對。」

  齊士鷹語塞,不住的低聲咒駡自己,幹嘛一時心軟,答應讓她同行。

  現在好了,像牛皮糖似的黏著自己,甩也甩不開。

  「那就安分一點,等我回到鏢局之後,再想辦法幫你找回家的路。」他當然不相信她曾經說過的悲慘身世,那八成也是照著哪出戲的橋段編造出來的。

  真要追查起來,可能有些困難。

  除非她肯坦白。

  一聽到齊士鷹要趕她走,倪露兒就乖乖的閉上嘴巴,一雙眼睛不舍的看著齊士鷹騎上墨龍,大喇喇的走在前面。

  「你放心,總鏢頭是面冷心熱的好人,只要你不惹惱他,他不會真的把你撇下不管。」坐在她身後的孫武好心的安慰她。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她怎麼覺得這幾句話像在挖苦?「我好像常常惹他生氣耶!」

  孫武一愣,想想好像是這樣,不覺大笑起來。「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要離開我們。」

  「你還笑!」她生氣的用手肘撞他,他誇張的哀哀叫,逗得她也禁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人好壞哦!」一點都不討人厭。

  「好說,好說,你也挺有趣的。」跟她說話,他也很開心。

  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毫無忌憚的嬉鬧起來,看得孫行之頻頻搖頭,轉頭想向齊士鷹說些什麼,卻發現他的臉陰沉得難看,像是誰招惹了他,於是識相的閉上嘴。

  接下來的幾天,倪露兒就跟著孫武共騎一匹馬。孫武雖然才十九歲,但已經跟隨鏢隊保鏢兩年,走南跑北的也算見多識廣,再加上個性開朗,常常妙語如珠,所以一路上倪露兒也不覺得無聊。

  只是她越高興,齊士鷹的臉色似乎就越難看,最後連正眼都不瞧她了。

  讓她的心情也漸漸的受到影響,笑聲跟著減少。

  鏢隊的氣氛沉悶,她也覺得無聊,四周的風景再也吸引不了她,所以免不了就打起瞌睡,人也跟著躺靠進孫武的懷裡。

  「停下來。」

  她才剛合上眼睛,鏢隊就叫停,害她惺忪的睡眼再度睜大。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齊士鷹牽著馬走向路邊的一座破廟。

  「好好的,為什麼要休息?」她嘟囔的抗議。

  「快傍晚了,大家停下來吃點東西,填填肚子。」他眄她一眼,從馬背的行囊裡拿出乾糧,走到破廟內的一角坐下。

  「傍晚?」倪露兒舉手遮額,抬頭看看天色。現在豔陽正熾,說快傍晚實在有點誇張,況且……他們不久前才在上一個小村莊用過午餐不是嗎?

  她跑進破廟內,除了齊士鷹坐在角落吃東西外,其它人均是一臉莫名其妙,半點食欲都沒有。

  「喂,你中午沒吃飽是不是?不然怎會這麼快就餓了?」又不是婦人懷孕,要一人吃兩人補。

  「多事。」他不悅的側轉身子,不看她,繼續吃著乾糧。

  「喂,你不會是病了吧!哪兒不舒服?跟我說。」她好心好意的移到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探探他的額頭。「咦?沒發燒啊!你根本沒病。」

  「我說了要你別多事。」他低喝一聲,倏地站起身。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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