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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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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說過我討厭他。」 他並非對莫無恨有成見,只是不悅于他對妻子的一往情深,妒恨自己曾經得不到的感情,如今卻在別人的身上瞧見。 他曾經傾盡全部的心力想得到一個女人,但那個女人心裡只有她青梅竹馬的愛人,她為他癡、為他狂,既便是以為愛人已死,她依然不肯死心,也不願正視他的感情。 最後,是那份執著的真情感動了他,他終於放手讓她離去。 對他而言,放手只是讓他的心崩坍了一角,令他原本就清冷的心更加漠然。一直到趙嬣出現,她的嬌嫩、她的率性、活潑,重新喚醒了他的心,她讓靜寂的寒穀,再度充滿生氣和笑聲。 她的美跟姿君完全不同,姿君是恬靜、溫婉的,如今回想起來,他當初對姿君的傾慕,也許只是出於驚歎吧,驚歎她的出塵和脫俗的氣韻。 但她從未像趙嬣這樣,帶給他溫暖跟快樂,令他情不自禁的想伸手抓住她的心,將她永遠鎖在身邊。 南宮白低頭看著躺靠在他懷中的可人兒,他不認為寒穀禁錮得住這只喜歡無拘無束的小鳥,有一天她終將展翅而去,屆時他的心將不只是崩塌一角而已,那將是徹底的毀滅,而他承受得住那種傷痛嗎? 二十六年來,從未開啟的心,一旦開啟就像洪水猛獸一般,奔騰得想止也止不住。 明知不可,卻已來不及了,早在他驚覺之前,這份感情已交付出去,收也收不回來。 而趙嬣呢? 趙嬣渾然不覺南宮白內心的掙扎,對他的疼寵和體貼,她只覺得甜蜜,少女芳心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歡愉。 「如果我想出穀,你會帶我去嗎?」她笑吟吟的問,背靠著他的胸,感覺到它的寬闊和溫暖,她不禁想知道他對她最大的包容度。 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佔有多少分量? 南宮白沉默的嗅著從她髮絲散發出來的幽香,靜謐的時光仿佛停住。許久之後,他才彎身抱起她。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願意為我離開寒穀嗎?」 在他抱著她走回寒館的路上,她撒嬌的將長髮繞在他脖子上,輕吻了下他的唇。 他眸光深沉的一笑,「你在誘惑我嗎?」 她又吻了他一下,「只要你肯出去,值得的。」天呀!她愛上了他的笑顏。 這個英挺卓絕的笑,獨屬於她。 「你為什麼一直想出去?」 「因為無聊啊!」她老實的說,聲音清脆甜美。 也因為想知道父皇、母后跟皇兄的近況。 他們是否在找她?還是另覓了嫁給高麗皇帝的人選? 「如果我有法讓你不無聊呢?」他好氣又好笑,原來理由這麼簡單,是他想太多了。 「什麼方法?」她眸光一亮,好奇心頓起。 「學醫呀,我把寒穀獨傳的醫術都教給你。」 「什麼?我不要!」她一雙美眸睜得老大,尖叫著拒絕。 他大概不知道,書本對她而言,就像是一隻只的瞌睡蟲,她只要一沾到書就睡著了。 「不要,我要出穀去玩。」 「等你學會了再說。」他許給她一個永遠無法完成的夢想。 今天是寒奴、冰奴出穀買生活用品的日子,寒穀裡雖然氣候溫和,可以栽種一些蔬果,但像米、雜糧跟布帛,就必須到天山下的市集去買才行。 他們一走進熱鬧的市集,就聽到不少人在討論朝廷在抓刺客,並且懸賞十萬兩的事情。 「十萬兩?!朝廷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多的賞銀,這個女刺客一定很厲害。」 「何止厲害,武功還很高強呢!不然怎麼會在一個月內將賞銀從一萬兩提高到十萬兩呢。」 「說得沒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寒奴和冰奴一路走來,類似的談論聲不斷,不由得引起兩人的好奇心,走到張貼皇榜的地方,想一窺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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