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冷情神醫 >
二十


  她嬌俏可人,不矯揉造作的天真模樣,很得莫氏夫婦的喜愛,靳雪柔不只一次的邀她到北方作客,但都被南宮白拒絕了。

  靳雪柔輕拍她的手,語帶感激的說:「這次多虧你,我跟相公該好好的謝謝你才是。」

  「別謝我,該是我謝謝你們才對。」趙嬣掩不住心裡的歡愉,高興的笑道。

  若不是有他們的出現,她哪有辦法試探出南宮白的心意,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呢?所以說起來,應該說謝謝的人是她才對。

  「不管是誰謝誰,你的這份恩情,我跟相公記下了。」靳雪柔笑吟吟的,語氣裡有著不容推辭的堅持。

  「隨便你。」人家一再表示會記住這份恩情,她如果再強說拒絕,未免顯得矯情,反正他們記他們的,要不要討就是她的事了。

  拉著靳雪柔的手,趙嬣帶著她在桃花林裡走著,一邊解釋道:「小心點,這片桃花林雖然漂亮,但裡面佈滿危機,沒有熟人帶路,是出不去的。我剛來時想要逃走,結果迷路,差點餓死在這片林子裡。」她吐了吐小舌,回想起過去仍心有餘悸。

  「逃走?怎麼,你一開始不是住在這裡嗎?」

  「才不。」趙嬣笑著將自己何以會在這裡的始末說了一遍,聽得靳雪柔詫異不已。

  「那現在金曇花種活了,寒谷的路你也很熟了,你為啥不走了呢?」

  「我也不知道。」趙嬣聳聳肩,背靠著一株桃樹的樹幹。「我是很想出穀去玩,但是一想到離開這裡,就見不到南宮白,不知道為什麼,就走不出去了。」

  她對自己的這種心情也很迷惘。

  「雪柔姊,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趙嬣一臉求知的看著靳雪柔。

  身為過來人的靳雪柔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愛上了南宮穀主呢?」

  愛?這個字燙紅了趙嬣的臉,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字,也不敢想。

  「我……我不知道。」她倏地不安起來,放開靳雪柔的手,背轉過身。

  她不能愛,也不敢愛。她的婚事已經許配給高麗皇帝了,若是她毀婚,很有可能引起兩國的戰爭,她不能成為天下的罪人。

  「但我看得出來,南宮穀主很在乎你。」靳雪柔聲道,不懂她在苦惱什麼。

  「我知道。」趙嫜低垂著頭,咬著下唇說:「這些日子我也發現了,但我總感覺他是透過我,在看著另外一個人。」

  「她是誰?」

  趙嬣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已經死了,我在茅廬前看到一座墳。」

  「是她的嗎?」

  「也許是,我沒走過去看上面的名字。」也不想看。

  她不想知道南宮白曾經愛過的女人的名字。

  她還是很愛吃醋的。

  「既然是已經逝去的人,就毋需再介意。」靳雪柔鼓勵的再次拉起她的手,將自己的祝福傳給她。「只要是認為對的,就別去考慮那麼多,用心把握住屬於自己的幸福就對了。」

  「你覺得我應該這樣嗎?」

  拋棄公主的身分,忘記肩負大宋與高麗兩國交好的使命,置兩國百姓于戰火中而不顧,認真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樣自私的愛,她該去追求嗎?

  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靳雪柔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笑容。「別忘了,身為一個女人,最幸福的莫過於擁有真愛,為了愛,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趙嬣微點下頭,「謝謝你,雪柔姊,我會考慮的。」

  停留了短短的半個月,莫氏夫婦告別了南宮白和趙嬣,起程回北。

  臨走前,已經和趙嬣成為姊妹之交的靳雪柔,再次對趙嬣提出邀請,請她將來務必到北方作客。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趙嬣還是應允了。

  趙嬣依依不捨的送他們到穀口,來到寒穀這麼久,她終於弄清楚寒穀的地勢,和桃花林所擺的陣勢,這還是拜冰奴不厭其煩,一再教導的結果。

  因為冰奴不想一天到晚在寒穀裡尋人;再者,她也不想發生人尚未尋到,瘦弱的趙嬣就先餓死的慘事。

  「怎麼了?也想出穀去玩?」南宮白如鬼魅般的出現,從身後抱住她。

  對他如此親昵舉動,趙嬣並未掙扎,心裡不斷的想著靳雪柔告訴她的話。

  趙嬣當然也注意到這些日子來南宮白的不同,他對她的態度一天一天的在改變,就像這次為靳雪柔醫病的事,以他之前的冷漠性情,別說一滴眼淚,就是淚流成河也未必撼動得了他的心。可是他卻因為她而改變了,願意接受她的請求,去救原本不打算救的人,他對她應該是不同的吧?

  「你還討厭莫無恨嗎?」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