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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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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人是不愛錢的,為了錢都可以把老婆、女兒賣了,更何況是毫無關係的人,公主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回來的。 蕭颯不愧是安邦定國的大將,提出的建議又好又有行動力,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秦千里在心裡決定,蕭颯這個朋友他是交定了。 他心裡這裡想,手也跟著搭上新朋友的肩膀。 無奈熱屁股貼到冷板凳,蕭颯身子一晃就退開了,空留他一條手臂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好,就依蕭卿家所言去做吧。」太上皇下令道。 「是,臣立刻去辦。」 完全不知道外面世界正在天翻地覆找她的趙嬣,漸漸適應了寒穀的生活,每天一早,她會到寒潭邊取寒潭的水,為金曇花澆水,再為它除去雜草,覆以新鮮的營養土。日復一日的努力下,原本快要枯萎的金曇花,終於轉為青綠,重新燃起生機。 看著它生意盎然的模樣,趙嬣的臉上漾出甜美的笑容,辛勤的努力終於有了代價。 也許冰奴說得對,只要她乖順一點,不要激怒南宮白,日子其實不會太難過。雖然他有時候會莫測高深的看著她,仿佛從她的身上在看著某人的影子,但大致說來,他並不難相處,甚至有時候會顯露體貼的一面。 每天午後,他都會到寒潭邊觀看金曇花復原的情形,英氣的劍眉由原先的緊蹙,慢慢舒展開來,似乎頗滿意她的努力。 「只要再過幾個月,它就可以完好如初了。」南宮自修長的指尖,輕柔的撫著葉脈,又汲來一勺潭水,為它澆灌。 金曇花何其榮幸,能得到他這般柔情的對待。 趙嬣又羡慕,又嫉妒的站在一旁,忍不住輕歎出聲。 微微的歎息聲傳入南宮白的耳朵裡,她抬起儒雅的俊顏問:「你在歎什麼氣?」 除了照顧金曇花外,她無事可做,整日徘徊在寒潭邊。 「這裡的生活太沉悶了。」她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想念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能在這裡平心靜氣的生活?這裡一點樂趣都沒有,難怪你們三個都清心寡欲的近乎冷漠。」 再這樣下去,她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冷得像冰。 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大半,重重歎了一聲,坐在一旁石頭上。 「這不是人人嚮往的生活嗎?」一出生就在寒穀,對於靜寂的一切,他早視為理所當然,也習以為常,反倒是外面世界的爾虞我詐,最叫他厭惡。 趙嬣雙手托腮支在膝上,怪異的瞟他一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將這種日子視為世人都嚮往的生活。 「喂,難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嗎?你不會是沒到過外面的世界吧?你游遍天下的名山古刹沒有?瞧過長江、黃河波瀾壯闊的景象沒有?吃遍天下的名菜佳餚了嗎?就這樣孤陋寡聞的老死在這裡,你會甘心嗎?」趙嬣越說越激動,忍不住跑到他面前,仰著頭瞧著他。 南宮白一臉平靜的俯看著她仰高的小臉,淡聲道:「有何好不甘心的?名山古刹不過是虛名而已,哪及得上寒穀仙境。長江、黃河的波瀾壯闊遠遠不及天山的雪崩壯麗,名菜佳餚還不及冰奴的清淡小菜呢。」 天下間所謂的名山勝景,在他的眼裡不過爾爾,激不起他的一絲興趣。 「才不呢!」趙嬣噘高嘴,跺著腳與他爭辯。「別的不比,就提江南的如春景色好了,那可是每本書上都會提到的名景。」 她老早就打算到江南遊玩,若不是遇到那三個惡徒,又被南宮白無端囚禁的話,此刻她早就在畫舫裡喝茶賞美景了。 「你覺得江南好玩?」南宮白微笑的看著她氣呼呼的小臉。 「難道不是嗎?」她不服氣的反問。 「當然不是。」他朗笑的舉步往前走。「江南是不錯,但有那個人在,再好的美景也會失色。」 「那個人?誰呀?」趙嬣好奇的跟在他身後追問道。 「秦千里,一個性好女色的貪官,最愛坐擁美人,飲酒作樂。」 想起這位唯一的知交好友,算算時日,他們大約有一年沒見了。 上次見到他時是在天楓山莊,在姿君的……南宮白深邃的眸瞳一沉,瞬間轉為暗黑。 「江南有貪官?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你快告訴我。」跟在他後面小跑步的趙嬣,沒有瞧見他遽變的神情,一徑的追著他問,好奇的想知道,在她父皇的治理下,竟還有人敢當貪官,她這個公主有義務把他揪出來,重罰懲治,以安民心。 就在她亟欲知道答案時,南宮白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整個人僵挺著背脊,站立不動。 他突如其來的舉止,害她來不及反應的一頭撞上,重重撞上他背的俏鼻立刻紅腫,痛得她差點泛出淚水。 「你幹什麼停下來?」她埋怨的想踢他一腳,卻被他冷冰冰的聲音頓住動作—— 「以後再也不許提起這個人。」 「啥?!」面對南宮白遽然的轉變,趙嬣一時間意會不過來,怔愣的看著他。 「沒事了,回去顧好你的花吧。」說完,南宮白便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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