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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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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緩緩地輕啟檀口。 他急得手一緊,幾乎忘了呼吸。 「可以叫我……冰……冰奴。」 「冰奴?」他倏地睜開眼睛,激動地抱住她,咧開嘴角地笑了。 她說了,她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她心裡還是有他的,她並沒有完完全全地欺騙他。 德宗開心地大笑,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禮物似地大笑不止,渾厚笑聲傳揚開來,讓站在門外伺候的尚宮和宮女們聽得一臉茫然,面面相覷。 「冰奴,好美的名字,這是我聽過最美的名字了。」他忙不迭地抱起她,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怔愕的冰奴轉暈了,才停了下來。 「冰奴,好名字。是在冰天雪地裡出生的嬌奴嗎?」 她的名字是這種解釋法嗎?冰奴不知道,她只是一臉訝異地看著他。 「來,過來。」 他伸手一拉,將她纖瘦的身於拉進懷裡,就坐在他的腿上,抬起她的下巴,輕啄一下。「從今天起,在人後,我不叫你皇后,而是喚你這個名字,好嗎?」 他的反應讓冰奴反應不及,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懷疑她替嫁的身份了嗎?為什麼轉變如此之大? 是她的名字有魔咒嗎? 抑或是他根本沒看出來,只是純粹的不喜歡趙檸這個名字而已? 總之,他的舉止讓她怪異不解。 「這似乎與禮不合。」她蹙著眉道。 在不瞭解他的真正意思之前,她還是充滿警戒不敢大意。 「不許違抗我的命令。」他抓住她想推開他的柔荑,放到嘴邊一隻手指、一隻手指的輕齧,讓她癢得輕笑出聲。 冰奴絕美的臉龐泛著一股紅潮,試圖用力拉回自己的手,無奈德宗的手勁太大,緊緊握住不放。 「以後你就是獨屬於我的冰奴。」他深情地道出一句她怎麼也聽不懂的話。 皇上與皇后的感情恢復了,兩人比起之前更加如膠似漆,這對站在皇后這邊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是對於淑嬪和金嬪呢?則似晴天霹靂,臉色壞得如喪考妣,心情跌落穀底。 怎麼也不肯相信她的好運,竟得福神如此眷顧。 福孝君也不相信一向嫉惡如仇的皇上會這麼就算了,他還以為皇宮裡會再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呢。 結果這場風才剛起頭,他到一趟皇后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由此可見皇上對皇后是動了真情,才會破例不予追究。 「那宋國那邊呢?也不通知了嗎?」坐在大殿裡的福孝君看著滿面春風的皇上,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可是小別勝新婚,兩人恩愛逾恒啊! 「只要他們沒發現,就當作不知道吧。」德宗微笑的批完最後一道奏摺,放下朱筆道:「也許他們早已得知真相,只是將錯就錯成全另一對鴛鴦罷了。」 「是有此可能。」福孝君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真的決定就這麼算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德宗坦然笑開來。這件事情他已經認真地想過了,與其追究她是不是公主,倒不如確定兩人的真心。這些日子以來,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已經深深烙入他的心,深這在腦海裡。 大家都尊她是皇后,而她也確實盡到皇后的責任,管理好後宮、消弭了嬪妃間的紛爭,還廣得民心。 這樣美麗與智慧兼具的女人,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 即使是真正的公主嫁過來,也未必會表現得如她稱職。 更何況她還緊緊地抓住了他的心,那些沒有到皇后殿的日子,他時時會想起她,她豔媚的身影常常出現在他的夢裡,直到天明,還依依不捨不肯消逝。 就連白天議政時,他的神思都會飄到她身邊,想知道此時此刻她在做些什麼事情。 現下他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也瞭解對她的愛有多深。 她不但擄獲了民心,也擄獲了他的心。 所以他才會放手,不予追究。 真情難得,佳人難覓。 唯一還令他耿耿於懷的,是那個名叫南宮白的男子。他到底有什麼能耐能拐走公主,還讓冰奴為他犧牲,付出終身的代價?他在她心中佔據了多少的位置?比他多還是比他少? 從來不知醋為何味的君主,終於也嘗到了為情所嫉的酸澀了。 「我的皇后之位已經給了她,不能再給另一個女人。」所以真的公主找回來也沒有用。 福孝君懂他的意思,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后曾叫趙尚宮來找我。」他支肘托腮地覷著他。 德宗揚起一屆,「她找你做什麼?」 「談你跟太后的事。」 「她還沒有死心?」冰奴真是頑固,屢次找他一起到太后殿下成,就把主意打到福孝君的身上。 這小子就能說服得了他嗎?他自己還不是一樣不肯到太后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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