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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雀兒哭喊著,身上的疼痛讓她眼淚狂流,哭得渾身顫抖。

  「你是被派到大宋迎親的奴婢,又是皇后的心腹,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嘴硬是吧?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皮厚,還是我的鞭子狠。來人啊!給我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下來。」金嬪眼色一使,站在雀兒四周的幾名粗壯宮女,立刻拿起藤條,用力鞭打雀兒。

  霎時,哀號聲又起,雀兒悲慘的痛呼聲,在寂靜的夜裡聽來,分外淒厲可憐。

  「不要……不要打了……娘娘,求求你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掙扎著想爬到金嬪的腳邊求饒,但被一旁的宮女推開了,無情的藤條繼續打在她的身上。

  「住手!都給我住手!」冰奴一來,就喝令她們停止抽打。

  雀兒看到冰奴,就像看到救命菩薩似的,掙扎爬起飛奔向她。

  「娘娘……皇后娘娘……」但她才跑了兩步,就因為受傷過劇,而倒在地上。

  「雀兒!」趙尚宮和喜和驚呼一聲,沖上前扶起她。

  看著雀兒身上的斑斑血痕,冰奴的血在沸騰,是什麼樣的理由可以把一個人毒打成這樣?

  就為了女人間的爭寵嗎?

  為了爭寵,可以屈打一個無辜的人,好落情敵的罪嗎?

  「是誰打的,給本宮站出來。」這一聲冷斥,原本拿著藤條的宮女們頓時不知所措,瑟縮的躲到金嬪和淑嬪的身後。

  「皇后娘娘別生氣,不過是教訓一個宮女而已,值得你生這麼大的氣嗎?」金嬪一笑,不認為屈打一個宮女有何大錯。

  這種事在她未入宮之前,可是常常發生的。

  「是嗎?」冰奴冷冷一笑,移步走向她,冷肅的玉容瞪得金嬪一駭,臉色倏地變白。「一位嬪妃就可以掌握宮女的生死,那我貴為一國的皇后,是不是可以立刻殺了你呢?」

  一隻手揚起,冷不防的就賞了金嬪一記耳光,打得她臉頰一陣火辣,吃痛尖叫。

  「啊!」淚水撲籟籟而下,金嬪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這輩子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打過她,爹娘沒有,皇上也沒有。

  「現在你知道被打的滋味有多痛了吧,那一道道鞭打在宮女身上的傷,你能體會嗎?」冰奴沉聲指責。

  金嬪被她罵得一愕,這麼簡單的道理誰都懂,但就是沒有人一臉嚴肅地告訴她,她被罵得無言以對。

  「還有你,淑嬪,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連本後的宮女你都敢碰。」冰奴月氣更冷,緩緩走向她。

  淑嬪也不畏怯,在所有宮女都震懾皇后的威嚴向後退去時,唯獨她挑釁地往前一站,揚起臉與她相峙。「臣妾當然不敢跟尊貴的皇后娘娘作對,但若是假的皇后娘娘,那又另當別論。雀兒為什麼會在臣妾這裡,皇后仔細一想就會明白,如果你不想像雀兒一樣,被皇上問罪的話,就快回皇后殿,等著報應吧。」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譁然,就連躲在暗處的寒奴都不禁一僵。這女人怎麼會這麼說?難道是冰奴的身份洩漏,皇上起了疑心?如此一來,冰奴豈不危險。

  「你說什麼本宮不明白,我唯一知道的是,你犯了宮規,濫用私刑、蔑視本宮,所以我必須把你帶走,接受懲罰。」冰奴一臉平靜地說,手一揮,就要站在身後的趙尚宮帶人抓住她。

  對於淑嬪的恫喝,冰奴不是不驚,只是如果皇上真的知道她的身份,真的要怪罪的話,那也是她罪有應得,早在她預料之中。

  但雀兒的公道不能不討,沒有人有權利去踐踏別人的生命,帝后也一樣。

  「你敢抓我?!你只不過是個冒牌的假公主,你都還要等著皇上治你的罪,你敢抓我?」淑嬪不住地掙扎,雙手被兩個粗壯的宮女抓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放肆!你們膽敢對本娘娘如此放肆,你們等著被殺頭吧!別以為她這個假皇后會救得了你們,你們等著被問罪吧!」她大聲地叫喊謾駡,聲音之大,幾乎掀動寧靜的宮闈。

  「你在胡說什麼?還不住口。」聞訊而來的德宗走進院子裡,他一聽到淑嬪說的話,禁不住怒火中燒咆哮出聲。

  跟在他身後的尚宮和內宮們,看到這種場面也被嚇壞了,瑟縮地低下頭。「皇……皇上……」淑嬪、金嬪和宮女們,全都惶恐地跪下去。

  「什麼時候,皇上跟皇后的事情也由得後宮嬪妃來多嘴了?」德宗冷峻的眼神一掃,停在臉色慘白的淑嬪身上。「你越來越放肆了,竟然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謠言都敢亂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不要,皇上……」淑嬪嚇死了,害怕的淚水潰堤而下,她瘋了似地跑向前,企圖拉住德宗的衣角求饒。

  但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德宗的龍袍,就被內宮們拖走了。

  「來人啊!把她們抓起來。」德宗不耐煩地命令道。

  「是。」淑嬪和金嬪立刻被拉走了。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害人不成反被抓的淑嬪,不甘心地喊叫著,淒厲的叫聲聽來好不悲涼。

  事情的轉變是那麼快速而突然,冰奴覺得仿佛在做夢一般。

  他竟然在維護她,維護她這個假皇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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