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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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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的動作又讓冰奴嫣頰一紅,羞怯地瞪著他,「別玩了,快坐好,臣妾為你梳頭。」 「你真的會梳?」這次他不再作怪,像個聽話的孩子,乖順地坐在鏡子前,但映在鏡子裡的黑瞳卻帶著不信任地望著她。 「試了不就知道,如果梳得好的話,以後皇上的發就由臣妾來梳。」冰奴笑瞪了他一下,開始為他梳頭。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希望兩人是以一般夫妻的方式相處,沒有身份的隔閡,只有彼此的恩愛。 冰奴的手藝令德宗讚歎,她不但梳得光滑平順,而且盤起來的髻非常好看,可見她以前常常為人梳頭。 但是誰呢? 有誰值得一國的公主為他梳頭? 德宗映在鏡子裡的俊臉,浮現了疑慮。 「太后娘娘真的這樣說嗎?」 與德宗一起在御花園散步的福孝君,聽到德宗談起皇后與太后之間的事,禁不住笑開懷。 福孝君與德宗年紀僅差一歲,是同母兄弟,也是所有皇族中,少數能夠自由出入宮闈的王爺之一。 德宗也是一臉笑意,一雙墨黑有神的眼瞳,在陽光下越顯光彩。「我也沒有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人制得住太后。」 那個女人果然不簡單,知道重病要下重藥,一般的勸告是說服不了頑固的太后,唯有用激將法,才能激得倔強的太后吃藥。只可惜皇宮裡,無人敢這麼做,才會讓太后病病纏身多年。 如今一個初登後位的異國女子做到了,她用智慧和勇氣,以無懼的精神馴服了那位難纏的太后,這是連他這個兒子都做不到的事,這證明了他的眼光沒有看錯。 「聽來我這位皇嫂不簡單。」 「她確實不似一般公主嬌弱,很有主見,也很聰穎。」德宗的俊臉上滿是笑意,剛毅的五官與福孝君的斯文成明顯對比。 「看來皇上對她很滿意。」福孝君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很少看到皇上如此稱讚人,尤其是一個女人。 「她像是一幅畫軸,越是攤開,就越想窺其全貌,我迫不及待地想打開這幅畫,但又怕太快打開沒了意思。」 「所以你想細細地品鑒。」福孝君爾雅的笑了。 談政治他不懂,但論起畫來,他可就知道得多了,那種好不容易得到一幅好畫的喜悅,他是知道的。 「所以皇上的氣也應該消了,對於其他的事毋需再多計較。」他意有所指地說。 當初領議政為了促成兩國的婚事,確實用了不當的手段,在前皇后過世不久,即發動朝廷公論的力量逼使皇上答應。 這件事一直令德宗耿耿於懷,誓言報復。 德宗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你是指領議政的事情?」 「領議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福孝君微感訝異,側過頭詢問:「他的勢力已經被你削減得差不多,兩個兒子、一個兄弟都被你用嚴重的罪名流放或誅殺,我還以為你會放過他。」一個已經沒了子嗣的老人還能做什麼? 他並不贊成皇上趕盡殺絕,畢竟領議政也曾為這個國家盡心盡力。 「你大概忘了我在答應兩國聯姻時的那股怒氣吧,當時我就暗自下了決定,一定要扳倒領議政,不再被人利用。現在他的權勢雖然沒有了,可是他還存在,不是嗎?」 意即連這個老人都要除掉。 「皇上,該收手了。」福孝君搖頭深歎。「你得到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皇后,並沒有任何損失,而且還可以富強國家,一舉數得並不算吃虧。」 「但該判罪的罪人還是要得到報應。」德宗神情狠戾地堅持。 福孝君歎息搖頭。自尊心太強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被仇恨蒙蔽的皇上。 「你會後悔。」福孝君幾乎可以預告他的未來。 太過堅持的人,常常只看到眼前的東西,而失去最寶貴之物,他希望皇兄不要落到這樣的下場,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別再管領議政的事情,我要你派去大宋調查的人回來了沒有?」他急著知道結果。 福孝君遲疑了一下,腳步停了一下才繼續向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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