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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目送秦梵離去後,她轉回身想繼續整理賬冊,卻發現秦忠正以一種怪異的眼神在看她。

  「柳副總管不是要幫忙三爺娶媳婦的事嗎?怎麼這會兒……」

  這老人的碎嘴她還不瞭解嗎?以他的大嗓門好長舌,若不好好加以警告,只怕不消半天全敦煌的人都要知道今天賬房裡發生的事了。

  一歎,她閉上眼睛。「忠伯應該不會將三爺這種奇怪的病症宣揚出去吧,攸關敦煌全民的忠誠以及太守府的名聲,應該要噤口,三思而言才對。」

  她猛然睜開的眼眸有著犀利的警告,嚇得秦忠身子頻頻打顫。

  「呵呵,我怎麼會胡言亂語呢?今天的事兒我秦忠一點也沒有看到。」他小心的陪笑。

  柳副總管比三爺還可怕,誰要敢講他的閒話,怕不死得莫名其妙、橫死得冤枉。

  「也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見到,畢竟我們身為下人的也要為主人解解憂,消消悶才行。」她拿起桌上的賬冊當成摺扇,輕搖著說。

  「嗄!」莫不是要他拿這副老骨頭去伺候三爺吧?!

  剛剛秦梵跟柳無言相擁的畫面再次躍入腦際,引起他的陣陣作嘔。「不……不!老奴不行啊……」

  柳無言差點失笑出聲,「放心,忠伯,伺候三爺的人選當然不用我們兩個皮粗肉厚的大男人,只消拿些銀兩,去買幾個細皮嫩肉的美少年回來就成。只是……表小姐剛到,千萬要小心隱瞞別讓她知道才行。」

  敢惹她,不教他沾了一身的腥膻才怪,可是也不能玩得太過火壞了正事才行。

  「這個自然、自然。」秦忠點頭如搗蒜,說什麼也不敢把這等大事說出去。

  「那就好,你要買就快,要不然待三爺這個病再犯時,你我恐怕真的都要淪為侍寢的男妓了。」

  聽她這一恐嚇,秦忠忙不迭的接過她拋來的一大包銀兩,直道:「一定、一定,我一定將全敦煌細皮嫩肉的少年全部買回來。」說完,他急匆匆的奪門離去。

  「又被整了?」

  不必問,光看他那一臉拙相,蕭竹就不難猜出可怕的柳副總管給了他們的秦三爺什麼排頭吃了。

  秦梵沒好氣的斜睨他一眼。「看來你的心情很樂,很高興看我被整的樣子。」

  今天一早,他的房裡突然湧進一群塗脂抹粉、娘娘腔十足的白臉少年,每個人都像吃錯藥爭先恐後的往他床上爬,嚇得他像見著鬼似的跳起,拎著褲頭打赤賻,跳窗而逃。

  路過的僕人、丫鬟看到這一幕就將它視為笑話傳出去,弄得他灰頭上臉幾乎無法見人。

  「誰教你自作孽不可活,沒事老愛去纏著咱們的財神,沒有人會可憐你。」昨兒賬房的事秦忠雖然沒說,可還是教有心的人看見了,渲染得好沸騰,幾乎全府人人皆知。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是誰千拜託萬肯求的讓我去把你們這個月的分紅要來,現在我被整了,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屬下卻看熱鬧的來調侃我?」大瞻的柳無言居然醜化他的形象,哼!等著瞧。

  有仇必報是他秦三爺的座右銘。

  「我們是拜託你去討分紅,又不是叫你去調戲人家,幹下流的勾當,現在才來找替死鬼出氣,何苦呢?」

  主人吃癟,他非但沒有同情反而還在一旁看好戲,真是沒有良心的部屬。

  「我調戲人家、幹下流的勾當?」唇線一揚,秦梵眼眸睨向窗外正朝這裡走過來的陵菁。「可再怎麼說我也比你有勇氣,不像你暗戀一個人那麼久了,卻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一下。」

  循著他的眼光看到越走越近的心上人,蕭竹有種被看穿的狼狽狀,眼睛求饒似的看向秦梵。

  「別不好意思,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有種而已。」

  被低貶,蕭竹的臉上出現忿忿的怒氣。「我不會沒種,早晚將她追到手。」

  「是嗎?那就實行給我看。」他倏地將書房的門一拉開,看見正打算抬手敲門的懷菁,朝她一笑,將蕭竹推了出去。「別忘了你說過的話。」門一合又關了起來。

  刻意打扮明豔的懷菁愣了會兒,走上前生氣的捶著房門。「表哥,三表哥……」可是裡面的人硬是不回一聲,氣得她大小姐直跺腳。

  昨天姨娘召他過去見面,他吃完晚膳後就走了,根本不給她單獨相處的時間。今早又聽到下人們謠傳的消息,莫非三表哥真的有燮童癖,所以才對她這樣的美人無動於衷?

  「表小姐,三爺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就別煩他了。」蕭竹很不想承認心愛的姑娘反應遲鈍,可是事實如此,她難道真的感覺不出來三爺在躲她、根本不喜歡她嗎?

  「三表哥有沒有事不用你說,倒是你身為太守府的副將,不去巡視府裡的安全,還杵在這裡幹什麼?」她大小姐的柔情只有在面對秦梵時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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