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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這是今早收到的飛鴿傳書,在苦無進展,又擔心會有危險的情況下,無霜終於決定派冷衍來押她回去,

  但是秦天一日不回敦煌,她就一天無進展,不能甘心的離開。雖然空擁有焦急的心,卻無實行報仇的機會,知道他離開敦煌是為了接收三城的事,可是沒有理由那麼久沒有回來,除非是有某人留住了他,而這個某人極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怡安郡主。

  一旦找到恰安郡主或其聯絡的書信,就有舉發秦天欺君的罪證,將他們一族滅門斬首,以報她的殺父之仇。

  可是……要拿這證據談何容易。

  砰的一聲,一個重物落桌的聲響拉回了柳無言出遊的心神。

  「三爺,這些帳你都看完了嗎?」氤氳的眼眸一瞪,睨向那個站在她桌邊不走的男人、

  真要滅門斬首,這個男人鐵定要死第一個。

  「嗯!」秦梵揉揉後頸,慵懶的轉動頭,輕鬆輕鬆筋骨。

  她迷人的嗓音就像黑夜催眠曲一樣,聽得他渾身都舒暢極了。

  「你又為我們這月多拓展了一項財源,是該感謝你才對。」核對這些賬冊時發現這個消息,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傢伙一聽到,每個人都生龍活虎的跳起來,高興得把這幾日的悶氣都忘了。

  說來可笑,這群男人怕柳無言怕得要死,卻又佩服她佩服得只差沒對她膜拜,尊崇她的程度就像尊敬財神爺一樣,愛戴得不得了。

  「小小收入,每個人每月多進賬一百兩,如果順利的話還可以買進江南的蠶絲,利潤更高,可以提高到三百兩。」

  果然是日進鬥金的活財神。「我看就算我大哥跟我們秦家的人不當官,有你打點財產也可以優渥道遙的過一輩子了。」誰娶她誰有福氣,聚沙成塔的本領無人能及。

  副將們的月俸一月三十兩,三百兩銀子夠他們當一年的差了。

  「如果你能長命百歲的話,我不介意多管你幾年帳。」她涼涼的說,站起來打開窗子,流通一下室內的鬱滯空氣。

  有他在的地方就會有空氣稀薄的感覺,教人想不大口喘氣都難。

  「只可惜不知道你還有幾年的生命可活?」陰惻惻的笑了,兇狠浮上她眼底。

  「放心,為了你、為了我的家人,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活到滿頭白髮為止。」他笑得比她還要堅定。

  是多心還是錯覺,刹那問她以為他已經洞悉了一切。

  就在她怔忡間,他伸手一扣,握住了她的手腕,腳跟輕旋將她帶進懷裡,動作優美得猶如飛舞的蝴蝶。

  柳無言一駭,惱怒的就想摑掌過去,但被他輕巧的躲過。

  「我的賬不只要你管幾年而已,最好的辦法是將你留在身邊,管一輩子的賬。」越挫越勇的征服欲,令他更想徹底的馴服她那顆不為所動的心。

  柳無言忍住驚惶,以不變應萬變的冷淡態度面對。「三爺真的病了,還是讓我找葛大夫來為你看看。」身子一扭,就想掙脫他的鉗制。

  秦梵厚著臉皮無視她淡漠的表情。「就當是我病好了,這也是只有面對你時才會發的變童病。」

  他的坦白倒教她有點無所適從。「三爺對於下流這兩字看法如何?」

  「下流跟風流只差一個字,端看各人的解釋法,我比較偏好風流,你呢?」他笑得更邪肆,甚至低下頭想汲取她身上的馨香。

  「下流。」柳無言沉著臉罵。

  「我下流,你風流。」他開心的俯下嘴,就想親吻她嬌嫩的朱唇,突然冒失闖入的秦忠被這怪異的現象駭住。

  「三爺,老夫人——」

  兩……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這……

  「秦忠,你來幹什麼?」秦梵冷硬的臉龐顯出不悅,手一松放開對柳無言的鉗制,黯沉的眼瞳狠狠的瞪向他。

  秦忠囁嚅了下,困難的咽了咽口水,不知該將目光放在哪裡才好。「稟三爺,不是老奴要來,而是……而是懷菁表小姐來了,老夫人要老奴來請三爺。」嗚,好衰,大白天的撞見這種醜事,他將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嗤著笑,秦梵望向一臉青白的柳無言,帶電般的魔指輕刷過她僵直的背。「既然是有客人來訪,那今天就只好先到此為止了,改天再陪你玩。」低沉的嗓音拂過她的耳際,帶起她一陣哆嗦,雞皮疙瘩差點掉滿地。

  明亮的清眸蒙上冷冽,警告的語氣清清冷冷的道出。「屬下奉勸三爺最好不要,青草百畝,不及一株鮮花的芳香。」

  她在喑喻他的心態不正常。

  「嬌豔的花兒雖香,卻容易凋零;不及百畝青草,耐看且長青,更引人遐思。」

  他調戲的心態分明,更引得柳無言一陣作嘔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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