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顛倒紅妝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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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伯父,我們好歹是一家人,怎麼會興災樂禍呢?只不過你氣死了對我們也有好處,因為這樣黎家的一切都屬於我們父子的了。」黎君運笑得很開心,存心氣死黎慕懷。 他知道黎慕懷一向自私又暴躁,這麼個氣法很容易氣死的,只要他再加一把勁。 「你……你……你……」黎慕懷果然被他激得暴跳如雷,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大老爺……」黎家的總管此時跑了進來,「大老爺,好消息,有少爺的好消息了。」 「什麼好消息?找到子亭了嗎?在哪裡?」黎慕懷急忙拉著他問。 「沒有,還沒有找到少爺,但有人發現少爺跟少奶奶的行蹤了,他們在山彎頭那分了道,一個往南方,一個往西方,各自被帶往兩個不同的方向。」 「好!好!」黎慕懷興奮的叫,只要有消息就有希望。「立刻通知官府這個消息,並且將我請來的江湖人士分成兩路追下去,無論如何要追到刺客才行。」 「是,我立刻去辦。」唐總管馬上彎身退去。 「呵,你們父子的計謀不會得逞,老天爺終究是站在我這邊。」黎慕懷得意的轉身朝黎慕琛父子道。 原本在興頭上的兩父子,頓時意興闌珊。 黎君運不甘心的潑冷水道:「伯父,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十幾天沒有消息,說不定找回來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首。」 他就不相信那小子真的會好運到還活著。 「老天爺會保佑子亭的。」 「老天爺不會保佑殺人兇手的兒子。」黎慕琛道:「年輕時你做過何種勾當,你我都清楚,你認為老天爺還會保佑你不絕子絕孫嗎?」 一句話問得黎慕懷語塞,臉色慘白的跌坐在椅上。 慕琛說得不錯,年少時他造下多少殺業,造成多少人的妻離子散,甚至於滅門絕嗣,如今這些報應來了,是他嘗到苦果的時刻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來吧,有報應就沖著我來吧!讓我一個人擔,讓我一個人承受,別傷害到子亭……別傷害到她……」 深受刺激的黎慕懷喃喃自語的站了起來,一步一句的出了黎家大廳。 說要逃走,但真的想行動卻不是那麼容易。 剛開始,她天真的以為利用龍行天不在的時候,開門越窗逃走,結果人還沒有跑出院子就被抓到了,從此窗口釘了木條,只剩下透氣和透光的小口,連窗都推不開了。 第二次,她學樑上君子那一套,疊高了桌椅爬上屋樑,拿著木棍戳破屋頂,企圖從上面逃亡,可是上得了屋頂卻下不來,還腳滑摔了一跤,差點跌傷了腿,幸好龍行天接到消息及時趕到救了她,這才沒有成了瘸子。 「你一定要如此糟蹋自己的生命嗎?」龍行天一邊幫她把扭傷的腳上藥,一邊陰沉著臉吼道。 一想到自己如果沒有趕到,她會摔成什麼樣子,他就感到一陣心悸。 「與其讓你關在這裡,倒不如死了自由!」 她反唇相稽,兩雙眼睛互瞪。 她就是不懂什麼叫階下囚,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嗎?龍行天俊臉一寒的警告。 「你別逼我把你綁起來!」如果那樣才能讓她不傷害自己的話,他會。 「如果你敢這樣做,我就立刻咬舌自盡給你看!」 「你想多幾條命陪葬的話,就試試看。」他冷言提醒,一點也不懼怕她的威脅,因為他知道她不敢。 「你真陰險、卑鄙!」子亭咬牙切齒的撲向他,指甲毫不留情的往他臉上抓去。 龍行天眉頭一蹙,及時用手擋住,結果手背被她抓出了幾條血痕。 「你真是太不淑女了。」龍行天怒急的反手一擒鉗住她的雙手,將她壓制在床上。「什麼叫婦德、婦容跟婦功?女人該有的溫柔都到哪裡去了?你娘從來都不知道要教你這一些嗎?」 從來沒有女人教他如此生氣,也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傷害他,她們見到他總是趨之若鶩,就連那些名媛淑女也是嬌滴滴的對他說話,哪像黎子亭這樣總是恨不得殺了他。 「我娘是沒有教過我那些,因為早在我懂事以前她就死了!」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被一個老嬤嬤照顧著,不許與人接近、不許與人說話。當下人的孩子高高興興的在院子裡玩時,她卻孤單的關在書房裡,跟著先生上課。直到及笄她的初潮來時,嬤嬤才告訴她原因,也讓她知道自己為什麼跟別的男孩子不一樣,因為她根本就是個女孩子。 現在他問她女人的婦德,很抱歉她沒有聽過,也沒有學過,因為她一直是被當成男孩子養大。 子亭眼眶裡的水霧讓龍行天怔楞了一下,欺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移開了一些。 「我無意勾起你的傷心事。」他僵硬的道歉,被她眼眸裡的淚軟化了冷硬的心。 「沒有什麼比被你囚禁還要傷心的。」她氣餒的歎口氣,在他灼人的注視下,羞怯的別開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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