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顛倒紅妝 | 上頁 下頁
十


  「找什麼?是這個嗎?」他手一勾,把腳邊的衣服拎了起來,嘴角帶點驕傲地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子亭一顫,霍地起身,又羞又惱的瞪著他。「把衣服還給我。」

  龍行天朗笑出聲,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披散著秀髮站在晨曦中的她,果然絕麗出塵,比他想像中更為清豔動人,更讓他移不開眼睛。

  「你知道嗎?恢復女兒身的你,秀麗中帶著英氣,非常的迷人和誘惑。」他含笑地走近,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髮絲,輕輕的滑上她細緻的頸項,再移上她小巧的下巴和耳朵。

  「你別碰我!」子亭臉染紅霞的揮開他的手,洩憤似的揚手想回他一掌,打掉他嘴上欺人的笑。

  「我勸你最好別輕舉亂動。」

  一如上次,她的手很快的被他截住,且扭向她背後。

  「唔……」子亭吃痛的喊出聲,但自尊令她及時閉了口,咬著唇不願再哼出半句。

  「在踞龍堡一切由我作主,我喜歡怎樣就怎樣。」

  「你……你無恥!」今生今世,她還未被如此的羞辱過。

  「我勸你最好別想自盡,因為你一死,就有兩個人會跟著你陪葬。」

  原本羞赧的臉更加紅豔,她恨不得當下就死去,因為死了,就可以不必受這種羞辱了。

  看到她緊閉的眼角一滴晶淚緩緩的滑下,龍行天一笑放開她,任由她閃身躲向牆角。

  「我講過的話別讓我提第二次,我喜歡乾淨的女人,不喜歡抱著一個一身臭味,一套衣服永遠穿著不換的女人。所以你要洗乾淨,隨時等我。」

  「如果邋遢能讓你討厭我的話,我寧願邋遢。」她咬著唇道。

  低垂的眼睫倔強的不願眨動,因為一眨動,泛在眼眶裡的淚就會懦弱的流下,讓這個魔鬼般的男人稱心如意。

  她不願。

  「隨便你,只是如果你堅持不洗澡,不換下這套衣服的話,我會拿把剪刀親手剪碎它,你考慮看看。」他非常「講理」的一揚眉,然後舉步走向門口。

  「如果真要送衣服進來,就送男裝!」怕他真的說到做到,子亭唇一咬,及時的叫住他。

  踏向前的步伐停住,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下。「男裝是嗎?你還想繼續隱瞞身分,玩你欺騙世人的把戲?」

  「至少也可以省去你向人解釋的麻煩不是嗎?昨夜你是抱著一個男人進來的。」她仰頭提醒。

  失身於他已經是夠可悲的事情了,不需要再鬧得眾人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小院落裡關著一個女人,一個被視為禁臠隨時供他泄欲的女人。

  「好吧,依你。」彷佛看出她的心思,龍行天緩緩的點頭,同意她的要求。「但你也別洩漏自己的身分。」

  既然她不想暴露身分,他也省下麻煩,免得行鳳介入這場恩怨,問得太多。

  「你放心,我還不會愚蠢的為自己樹立太多仇敵。」她哼了一聲,冷冷的說。

  「最好如此。」他輕嗤一聲的開門離去,走出這個囚禁她的地方。

  「龍行天,我恨你,我不會認命,我會逃走,我會調查真相,我會殺了你!」她怨憤的沖到已經關上的門前大聲的叫,叫出自己的無奈與恨意。

  而站在湛藍天空下的龍行天則陰霾著臉色,不如在屋內時的得意高傲,反而蒙上一層薄薄的愁雲。

  一層連自己都理不開的愁雲。

  「到底是誰?查出是什麼人了沒有?」

  黎家大廳傳出黎慕懷氣急敗壞的聲音,他派出了所有的人,也請官府幫了忙,可是子亭就像從世上消失了。

  子亭是他唯一的骨肉,不管是男是女總是他血脈的傳承,如今她被擄走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怎麼能不著急呢?

  最近幾日,他一直在想那個仇家是誰,誰是他十多年前得罪過的,但任憑他想破了腦袋,就是想不出來,因為那段燒殺擄掠的日子太血腥了,連究竟有多少仇家,他自己都不知道。

  「子亭被抓走了,你這個做叔叔的難道就像個沒事人,一點也不心急嗎?」火氣一起,黎慕懷轉身指著坐在一旁的黎慕琛罵道。

  「不是不急,而是找不出仇家是誰,急也沒有用。」黎慕琛攤了攤手站起來,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你!」黎慕懷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伯父,你別怪我爹,他是有心幫忙,可是老天爺不允許,他也沒有辦法啊!你想想看,堂弟被抓走已經十多天了,搞不好被殺了也不一定,你在這裡窮緊張,只怕也是白操心。」坐在黎慕琛旁邊的黎君運開了口,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黎子亭被殺,他們父子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心急呢?

  「好……好!你們父子倆都想看我和子亭死,想謀奪我所有的財產,是不是?我偏不讓你們稱心如意!」黎慕懷氣得大叫,對兄弟的無情感到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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