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顛倒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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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要幹什麼?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看著龍行天走開,從馬袋裡拿了一條繩索,子亭嚇得變了臉色,轉身就想朝後面逃跑,但才逃不到幾步,就被他長腳一勾,整個人狼狽的朝前撲倒,撞得鼻子、下巴一片疼痛,滿臉滿子詡是沙子。 「這是你逼我的,我不得不拿條繩子綁起你。」龍行天毫不憐憫的用力拉起她的雙手捆住。 「你幹什麼?你不可以這樣做,快放開本少爺!」 子亭拚命的扭動掙扎,但他無情的雙手就像兩把鐵鉗,緊緊的錮住她,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徒勞無功的看著纖細的皓腕被他用粗糙的繩索綁住。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跟黎家到底有什麼仇怨?」她憤恨的目光直瞪住他。 龍行天剛毅的臉龐對上她憤怒的焰眸。 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燦爛得有如夏日的陽光,十年了,年年看著她成長,他卻沒有發覺到這個可笑的秘密,沒有發現她隱藏的真正身分。 是什麼樣的父親會為了家產逼得女兒這樣做?近二十年的歲月她是如何度過?又是如何冒著被拆穿的危險混入男人堆中上妓院? 看似浪蕩不羈的表相下,究竟是什麼樣的一顆女人心呢? 有些不舍,又有些疑惑,他將手撫上了她柔嫩的容顏。 「你幹什麼?放肆!」子亭生氣的一揮,用被綁住的雙手拍開他伸來的巨掌。「本少爺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快告訴我,為什麼要抓我來?」 「該說的,我在黎家大宅時都說過了,這是你們黎家欠我們龍家的。」他淡淡地答。 盯視的眼神看得她一陣不安,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那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說什麼我爹是你們的殺父仇人,你們有什麼證據?」 他的眼神那麼銳利、那麼深邃,彷佛能看出她心中的恐懼,令她十分害怕。 「我的眼睛就是證據,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難道還會有錯嗎?」 爹娘被殺時,他已經十二歲,大得足夠記住仇人的面貌跟名字,為父母報仇了。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弄錯了!」 子亭再次站起來奔跑,但同樣的跑沒幾步就被他抓了回來,重重的摔到地上,力量之猛痛得她幾乎泛出淚來,憶起自己身分她連忙眨回去,維持尊嚴坐起來。 只是一坐起她才發現,他的臉就近在咫尺,貼在她的眼前。 「為什麼不可能?是你不相信你那人面獸心的父親?還是認為我無聊的在說謊?為了找這個殺人兇手,我花了五年的時間,又用了十年的時間來強壯自己、監視對方!你說我認錯了,十幾年的尋找、監視,我有可能認錯嗎?」他怒吼的逼近,讓她的身子不停的往後退去。 「也許……也許是誤會呢?你應該先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才對。」不管怎麼說,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爹會做出這種事。 爹是愛錢了點,也貪心了些,但這些並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所以一定是這個男人認錯了人,或誤會了什麼。 「我絕對不會看錯!」龍行天狂吼,一拳打在她抵住的樹上,將一棵數十年的老樹打得一陣搖晃,落葉紛飛。「父債子償,既然我沒殺他,就應該把債算到你頭上,你打算怎麼還我?」 「我?」被他的怒氣駭住,子亭一陣怔愣,只能茫然的望著他逼近的俊臉道:「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如何還你?不然你放我回去問個清楚,再給你答覆如何?」 唯今之計,還是先誆住他,尋求脫身之道要緊。 「放你?哼,放了你,你還會回來嗎?」龍行天冷哼一聲,拉住她不斷退縮的身子,摟進懷裡。「不如你跟我回踞龍堡,再請你爹上門來認罪如何?」 又是這種怪異的舉動,一路走來,他幾乎都這樣抱著她,騎馬時如此,逃走時抓她回來是如此,就連現在也是如此。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個男人,還是他有斷袖之癖啊? 「你放開我,放肆!我是男人,是有妻子、有孩子的男人!」她用力撞著他,用力的喊。 「是嗎?你確定你是個男人?確定你有本事讓女人懷孕嗎?」他的臉上噙著笑,惡意的瞟了一眼她裹得平坦的胸部。 他……他發現了? 不,不會吧! 經過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子亭終於在入夜時分被帶進了踞龍堡,入堡時,她累極了沉睡,所以不知道自己在踞龍堡引起的騷動。 「堡主,您回來了。」所有的家丁、護衛和丫鬟都出來迎接,就連踞龍堡的大小姐,兩位堡主最鍾愛的妹妹龍行鳳,都從睡夢中爬起來,匆匆披了件外衣趕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一向嚴肅的堡主懷裡躺著一個男人時,都瞠大了眼,雖然好奇卻無人敢問。 「包總管,把後院閒置的小廂房整理出來,另外吩咐所有的下人,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接近那裡一步,聽到沒有?」龍行天坐在馬上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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