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顛倒紅妝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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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慕懷見子亭被抓,立刻瘋了似的掄拳過去,但龍行天已經快他一步的摟著子亭向後躍開。 「走吧!」 已經奔向玉涵,並且抱起她的龍行雲,一聽到他大哥撤退的命令,立即毫不猶豫的離開,兩個兄弟各抱著一個人,手腳俐落的躍上高牆奔離了黎家大宅。 「追,快追,一定要把少爺跟少奶奶救回來!」黎慕懷費力的嘶吼。 家丁們賣力的追逐,卻追不上兩人的身影。 龍行天、龍行雲沒有回客棧,他們直接奔往隔壁大街,騎上預先藏匿的寶馬,趕回南方。 一路上他們各懷心事,擔心著懷中的人兒,沒有開口說話。 龍行雲望著懷中昏厥的玉涵,玉顏上血色一點一滴消失,由她不規則的氣息中,龍行雲感覺她的生命正因為他在流逝,內疚使他良心不安。 「大哥,停一停!」他大聲的喚著前方的龍行天。 龍行天雖然沒有他的眉頭深鎖,但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因為這一路上子亭不斷的掙扎,企圖從馬上逃走,還差一點跌落地面,成為他愛馬足下的一條亡魂。 「什麼事?」他不悅的停下馬問道。 這一停下,子亭立刻不懼危險的從他懷裡掙開,從高大的馬背上滑下來,狂奔向龍行雲。 龍行雲的酷月不比凡風溫馴,一看見陌生人靠近,酷月立即高抬雙足,朝黎子亭踢去。 「小心!」龍行天大駭,在千鈞一髮之際及時將她撲倒,滾到一邊去。「行雲,控制好你的馬!」 「對不起,大哥。」龍行雲低喝的命令酷月安靜下來。良駒懂人性,酷月一定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定,所以才會跟著煩躁起來。 他安撫好愛馬之後,即抱著玉涵從馬上躍下來。 「玉涵……」子亭一看到玉涵,又立刻瘋了似的掙脫龍行天的雙臂朝龍行雲奔了過去。「你對她怎麼樣了?為什麼她昏迷不醒?」 她又踢又叫的抓向龍行雲。 龍行雲雖然手中抱著玉涵,還是很靈敏的輕輕一閃避過,私心的不願意讓別的男人碰觸到懷中的女人,即使那個男人是她的相公。 「別胡說,我根本沒有動手傷過她。」 「沒有傷過她?那她現在為何會昏迷不醒?為何會面色蒼白如紙?會血流不止?這不都是你害的嗎?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沒有傷害過她?」子亭憤怒的大喊,生氣使她亂了理智,忘了壓低聲音掩飾自己男人的身分。 尖拔的聲音宛如女子的咆哮,站在她身後的龍行天雙手環臂,嘴角微彎著冷笑。 他瞭解姓黎的小子為什麼身子比一般男人瘦弱和輕盈的原因了,也許上天會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不過這驚喜得等他回到踞龍堡之後,再來細細的驗證,眼下最要緊的是行雲手中的那個女人,瞧她蒼白的臉色,及裙下一大片的血跡,極有可能發生危險,得立即救治才行。 這應該也是行雲呼喚他停下來的原因。 「把一下她的脈絡,看看情形如何。」龍行天走了過去,抓住不斷追打龍行雲的子亭,將她鉗制在身邊。 倔強的子亭不斷的扭動被他抓住的身子,甚至張口咬住他的手背,鮮血流了滿口,依然不肯鬆開。 「大哥……」龍行雲看見子亭這個樣子,再看看他大哥蹙著眉縱容的表情,有些擔心的想走過去,替他大哥教訓子亭。 早在他動手之前,龍行天已經耐心告罄的舉掌劈向子亭的頸部,讓她暈過去,一邊扶住她癱軟的身子,一邊看著被她咬出血的手背。 「大哥不該對他太客氣,應該在黎家就一劍殺了他才對。」龍行雲忿忿不平的說。 原先的計畫不就是要那個殺父仇人也嘗嘗喪子之痛的滋味嗎?怎麼到後來卻演變成這個場面。 「他的事情你別管!」龍行天瞪了他一眼,並詢問他懷中的人如何了。「怎麼樣?還有氣息嗎?」 「有,但很弱。」憂心重新爬回龍行雲臉上,他看著玉涵的臉道。 「能撐回到踞龍堡嗎?」龍行天問道。 「恐怕不行。」龍行雲搖頭。 凡風和酷月雖然都是萬中選一的名駒,往返南方和北方只需要幾日的時間,但虛弱的人兒怎麼禁得起千里路途的折騰,必須要儘快為她找一名大夫才行。 「不如大哥先帶姓黎的小子回踞龍堡吧,我帶這位姑娘到附近的村莊找人醫治,兩邊分開來走,也好躲過黎家的追緝,大哥以為如何?」 「也好,凡事要小心一點,有事就到綢緞莊的分行傳消息給我,我會儘快趕來。」 「謝謝大哥。」 於是兩人各自抱起昏迷不醒的子亭和玉涵,重新躍上馬奔往不同的方向,從此也奔向了各自不同的命運。 為了早日趕回踞龍堡,兩人一騎日夜不停的趕路,其中子亭三次利用龍行天停下馬去買吃的或是去河邊汲水時逃走,但每次沒跑多遠,就被他逮了回來。 「你放開我,立刻放了我!」 被他扛在肩上的子亭又咬又叫,但不管怎麼樣,就是無法讓龍行天放下她。 「你這個強盜,敢這樣對待本少爺,你的眼裡沒有王法,不怕報應嗎?你……啊!」 話還沒有罵完,她就被龍行天從肩上重重的摔落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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