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貝勒爺吉祥 > |
| 二十七 |
|
|
|
「有沒有多帶幾名丫鬟伺候她?今年的冬天那麼冷,他有沒有為她帶齊暖冬的衣物呢?這個粗心的鄂泰多。」他忍不住的又開始怒吼:「他難道忘了,柔名是個纖弱女子,讓她上無疑是要她一人上黃泉路啊!」他真恨現在的自己,恨不能擁有身體飛奔到通往京城的路上去迎接她。 月盈被奕翔的怒吼聲嚇住了!她跟著他的聲音奔到雪地。相處那麼久以來,他一向都保持溫文有禮的貴族氣息,從不失控暴躁,就算是在失去身體的最初,也不曾像現在這麼怒吼、斥駡過;或許有些沮喪,卻絕不像現在這樣,現在的奕翔完全被焦慮迷失自己,如此的失控或許就是他摯愛的表現吧! 「別那麼悲觀,也許事情並不如你想像的那般,或許秦姑娘已經到了京城,在這王府的附近也說不一定。」她壓低聲音低喃道,順便帶頭走向東廂房的方向,因為她知道王爺跟福晉部在門口看著,在這裡越久,他們只會越懷疑而已。 奕翔的魂魄依然晃蕩不安。「可能嗎?從我出發到京城騎快馬要十六天,而我從昏迷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四十來天,這時間她早應該到了呀!但她這會兒在哪裡呢?說不定正淪落到什麼樣的地方?受著什麼樣的苦啊!」 一思及柔名贏弱的身子正蜷伏在某處挨餓受凍,奕翔的心就如被人重擊一般的揪痛著,都怪他,為什麼不小心看路呢?如果他能小心點、注意點,或許這慘劇就不會發生了,而柔名也不必孤身上京受難了。 雖然看不見奕翔的魂魄位置,但月盈憑著聲音知道奕翔跟來了。 「倘若她遇上的是宵小怎麼辦?或者是強盜呢?」鄂泰多的身手雖然不錯,但一手難敵四拳啊!更何況是帶著毫無武功的柔名。 他越講越是讓月盈感到心悸。「喂!喂!喂!別那麼危言聳聽好不好,仿彿要將所有不幸降臨在秦柔名的身上似的,你這是愛她嗎?巴不得她出意外才是真的。為什麼不往好方向想呢?或許她不是一個人,或許她半路遇上一位君子、俠士呢?難道她就不能集所有幸運於一身,安然無恙的上京來找你嗎?」離王爺他們遠了,她的聲音也就大了。 她說的這些好運聽來可能牽強了些,但是當務之急是先安撫住奕翔的情緒,好商量出一個對策。 「如果她真的如你所形容的,是個善良、溫順、謙恭的好姑娘,那菩薩一定會保佑她的,除非她不是。」因為奕翔的聲音久久沒有回應,月盈不得不以話相激,以確定奕翔的魂魄還跟著她? 激將法果然奏效,就在月盈的話語剛落時,他的聲音就立刻回來了,而且肯定的應道:「柔名當然是好姑娘,菩薩沒有理由不保護她。」 很好,聽這聲音是暫時冷靜下來了。 回到房內,月盈從書案上拿來文房四寶,將畫紙攤在桌上,提起筆說:「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秦姑娘的特徵了嗎?」 「做什麼?」奕翔的聲音滿是困惑。 「當然是畫她的畫像啊!傻瓜。」月盈習慣性的又翻了一記白眼。 「你不會是想……」 「沒錯。」月盈打斷他的臆測,很得意的公佈她的答案。「我決定用畫像尋人。」 第六章 秦柔名確實是如月盈所料的上京了,而且也來到王府的附近,可是不同的是,她是由齊秉禹押隊護送而來的。 齊秉禹當日依照誤傳的訊息,一路狂奔到踞虎寨。在寨外待了一天一夜,派人潛入打聽之後,才發現寨內除了兩名燒飯洗衣的老婦外,根本沒有年輕女子。當下就發覺有異,但為了不枉費白來這一趟,他依江湖上的規矩來一個不流血的問候!!遞帖拜寨,以求確定事實。 踞虎寨的寨主韓柏安是位年輕有為的英豪,他們平日除了自行耕作種植之外,也常劫富濟貧,昕不同于一般盜匪的是,他們劫掠的對象皆是朝廷命官,而且以其貪污的程度來決定劫奪的銀兩。窮兇惡極、不知悔改之徒呢,就會拔刀刺殺,及早送他回姥姥家,至於那些還有救藥的貪官污吏,就奪其錢財、毀其借條以示懲戒了。因此,踞虎寨在百姓的眼裡,儼然成了一個英雄堡、光明的聖地了。 這也就是齊秉禹之所以沒有貿然闖入的原因之一。 韓寨主不但熱心而且熱情,對於齊秉禹的大名更是久仰,因此盛情力邀,無論如何都要齊秉禹留下來踞虎寨住幾天。 甚至為了不使他有推託之詞,更派出手下三十名手下與齊秉禹莊內的二十名武師,一同朝京城以外地方打采。 這些日子裡,齊秉禹就住在踞虎寨內,他與韓寨主常飲酒把歡,毫無忌諱的暢談天下事。兩人都是性情中人,年輕俊傑,因此很快的就成了至交好友,還結下金蘭之盟,直到派出去的人回報發現了一位病倒路旁的瘦弱女子,齊秉禹這才與韓柏安匆匆趕過去。 可是這一看,令尋妹心切的齊秉禹大失所望,因為那名女子根本不是齊月盈,而是一位陌生的美麗姑娘。 那位姑娘昏迷了三天三夜後,才從由鬼門關外回來,並且向兩人說了自己的姓名跟身世。 原來這位姑娘名喚秦柔名,正是瑞王府翔貝勒的妻子。 她當日不顧奕翔的囑咐,強求鄂泰多帶她跟珠兒一起上京來找奕翔,卻在途中遇上雪崩,坐在馬車內的她連同車子一起跌下山谷,幸好被一對路過的老夫婦所救。她在老夫婦家裡休養數日,待身體稍好些就辭告繼續上路來找奕翔。 奈何身體虛弱,上天有意作弄,竟然又讓她病倒在路旁。也許是她命不該絕才會遇上齊秉禹,救回一條小命。 基於俠義之情輿順路的因由,齊秉禹自願護送秦柔名回瑞親王府,順便邀請韓柏安至齊莊作客。 可是才踏入城門,就聽說翔貝勒帶回一位美貌如天仙的妻子,而且身負重傷的消息,聽得秦柔名又焦急又心痛。焦急的是奕翔的傷勢有無生命危險?心痛的是,兩人多年來的山盟海誓竟然經不起一個半月的分離,他這麼快就變心了,而且還將女人堂而皇之的帶入瑞親王府,那該是對她的承諾,也是應屬於她的名分啊! 禁不住一再的傷心,羸弱的嬌軀再一次病倒。 月月捧著一碗剛煎好的藥走入秦柔名所住的繡樓內,說:「柔姑娘醒了呀?你今天的精神看來真好,臉色比昨兒個紅潤多了。」她打開屋裡的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流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