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七十


  昨日張天澤師徒跑去太醫院製藥證明藥丸被調包,一開始他還很自信認為他們只是在拖延時間,可直到臨近中午還沒見張景皓出現,他不再這麼確信,心裡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為了不連累家人,他早悄悄備好了一包毒藥,然而就在他正準備服毒自盡時,沒想張景皓突然出現,一把將他手中的毒藥奪走。

  張景皓冷冷看著眼前這名年過半百的老人,雖恨不得當即手刃了他替父親報仇,可若是自己真這麼做,反倒是便宜了他。

  當年王寶慶為了能繼續掌控供藥之權,誘使汪建業害死他的父親,導致他差點家破人亡。他要王寶慶親眼目睹自己因貪心,枉顧他人性命所種下的惡果,是如何毀掉他所在乎看重的一切。

  「想一死了之?哼!沒這麼便宜的事。」

  「你……我當初只不過是交代汪建業,讓他想辦法讓你張家失去供藥資格,並沒有要他殺害你父親。」王寶慶驚慌一瞬後,忙開口強辯道。

  「是嗎?可若不是你用供藥之權引誘汪建業,他怎麼可能會謀害我父親?」

  「這……我……」王寶慶一時找不到詞再辯。

  就在這時,大理寺的衙役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將他帶走。

  公堂上,面對汪建業、馮倫以及製藥師的證詞,王寶慶只得認罪,然後一個勁懇求恒王饒過他的家人,說這一切都只是他一人謀劃,與家人無關。

  恒王雖然脾氣不好,但並不是個兇殘狠戾之人,當場判了王寶慶與汪建業兩個罪魁禍首處以凌遲之刑,至於他們的家人,只是判了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京。

  王寶慶和汪建業是罪有應得,對於他們的判決陳紫萁並不覺得同情,但瞧著無辜受牽連的王家女眷們抱頭痛哭的樣子,她心裡卻有些不忍。

  隨即,恒王將供藥之權賜予張家,甚至想讓張天澤入太醫院,結果卻被拒絕。

  恒王倒也沒生氣,為感謝張天澤獻上玉液丸讓他的病情穩定下來,特賜下豐厚的金銀。張天澤倒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收下。

  看著兩岸光禿禿的樹木,只有常青的松柏依舊披著一身耀眼厚重的深綠。

  陳紫萁雖沒來時的擔驚受怕,但心裡卻多了幾分沉重。

  而張景皓也同樣不好受,聽到王家女眷們被判到苦寒之地時,心裡並沒有一絲復仇的痛快。

  「萁兒,這事本是因我而起,若來世真有果報的話,到時也是由我一人承擔。」張景皓輕摟著陳紫萁嬌小的身子。

  陳紫萁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就算來世真會受到果報,我也依舊願意與你一起承擔。」

  「你這是下到黃泉,上窮碧落,也都要跟著我?」聽她這話,張景皓心下既震憾又感動,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卻忍不住打趣道。

  「那你願意讓我跟嗎?」陳紫萁癡癡地望著他那雙深邃迷人的眸子。

  「一百個,不,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不僅此生,生生世世我都願意,就算明知你跟著我會受苦受累,但我仍想自私的牽著你的手,永世不放。」

  陳紫萁滿心感動,忙將臉埋進他溫暖堅實的懷裡,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心裡那抹壓抑的沉重感減輕不少。

  甲板另一頭,張天澤與師弟張天峰肩並肩坐在甲板邊上,手中各握了一把釣竿。因為河上結了層薄冰,為安全起見,船開得並不快,不過想要釣到魚根本不可能,兩個老小孩也只是為著好玩。

  「師兄,等景皓成了親,你還要回遼東去嗎?」

  「原是打算回去,但景皓和萁兒都不同意,說要我留在這裡,給我養老送終。」張天澤一臉得意地說道。

  「這樣也好,咱們兄弟能時常見見面。」瞧著師兄那孩子氣的樣子,張天峰好笑地搖了搖頭。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得了好東西就喜歡在他面前炫耀。

  「這倒是,自從你入了太醫院,這十多年來除了書信往來,就只有師傅去世時咱們見過一面。哼,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絕不同意你進京。」

  「再等我兩年吧,我就辭官來杭州跟你一起坐堂看診,你我切磋切磋醫術。」

  待王家的案子了結後,張院判提出要辭去院判之職,並打算告老還鄉,結果下至嬪妃,上至皇上、太后,倶都紛紛出面挽留。

  不得已,張天峰只得答應留下,但堅持辭去院判之職,然後向太醫院提前告了年假,所以才有時間跟著張天澤下杭州。

  「好啊,你可別小看我這個走江湖的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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