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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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無不伸長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兩碗黑藥水看,以為其中一碗藥水可能會發生什麼奇特的變化,結果卻見陳紫萁端起兩碗藥水直接潑在了地上。 正當眾人大感疑惑,只見那兩灘藥水緩緩滲透進青石板的縫隙中,然後便見陳紫萁製作的藥水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抹淡淡的黑色藥漬,而從恒王府查出有問題的那碗藥水卻在青石板上殘留一抹明顯的黑色藥渣。 還沒等陳紫萁開口解釋,從昨天便一直待在太醫院緊緊盯著張天澤師徒製藥的馮倫,便忍不住跳出來道:「藥丸融化成藥水,本就或多或少會殘留藥渣,只要兩種藥丸用的都是相同的藥材,有無藥渣跟藥效沒半點關係,你這根本不能證明什麼。」 「確如馮大夫所說,藥丸是否殘留藥渣並不會影響藥效,我只是想借此證明,從王爺府上查封的這批藥丸,並不是我當初親手製作獻給太醫院的。」 「我當大夫這麼多年來,見過不少藥師製作的藥丸或多或少都會殘留些藥渣,可你制的這藥丸竟半點也沒有,如此一來反而更加令人生疑。」 聽他這話,陳紫萁不慌不忙,繼續解釋道:「其實要做到藥丸不留渣並不難,只需多費一道功夫罷了。一般藥師在制藥丸時,並不會將選好的藥材先用小火烘焙後再磨成粉,除此之外,將藥粉灑入熬好的藥汁裡時,一定要選用最細密的篩子過篩,如此便可保證藥丸化開後不會留下藥渣。這方法是我師傅這幾年琢磨出來的,所以馮大夫才沒有見過。」 眾人原本也與馮倫一樣存著質疑,聽過她的解釋後,特別是太醫們,對張天澤的醫術更加欽佩。 端坐上首的恒王陰沉著臉色,暗暗握著拳頭。 這些日子大理寺在調查時,他這個受害者也沒乾等著,不過他調查的角度與大理寺相反,他心裡壓根不認為是藥丸導致自己發病,定是有人暗中在別的地方動了手腳,然後栽贓到藥丸上頭罷了,沒想到問題竟然真是出在藥丸上。 原本淡定的王醫女雖起了幾分慌意,但她隨即鎮定下來,想著就算被看出藥丸不同,但他們還是不能證明藥方沒有問題。 馮倫只沉吟了片刻,便又提出疑問,「就算玉液丸真被人調換過,可是眾位太醫們都曾仔細檢查過藥丸中所使用的藥材,確實與你製作的藥丸一樣,所以你還是無法證明玉液丸的方子對王爺的病情無害。」 「當初我製作了整整一個月的藥量送上京,而王爺開始服藥到病發剛好半個月左右。我昨日向大理寺要這藥丸時,問過當時負責存放藥丸的官差,他說玉液丸的確還剩下半個月的藥量。」 聽到她這話,眾人更加疑惑。 陳紫萁頓了頓才又說道:「是藥三分毒,藥量正確能救人,然而藥量過少或是過多的話,不但不能治病,反而還會導致病人的病情加重,所以王爺這次突然昏厥,的確是因玉液丸引起,但不是藥方本身有問題,而是有人暗中加重了藥量,才致使王爺病情加重,甚至差點喪命。」 眾人一聽,都滿臉震驚,而太醫們除了驚訝外,全認同地點了點頭。 馮倫震驚過後,瞬間像是鬥敗的公雞,雖滿臉不甘,卻不得不服輸,他跳出來指證張院判,除了因為個人的私怨外,也是受了王家的唆使,不過他並不知道王家謀害恒王一事。 恒王吃驚過後頓時大怒,朝陳紫萁喝問道:「你可知道是誰換了本王的藥?」 陳紫萁雖被恒王劇烈的怒氣給嚇到,但她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忙屈膝跪下,一字一句清晰回道:「回王爺的話,是您身邊的王醫女。」 其實恒王在問完這話後也反應過來,平日能接觸到這些藥丸,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自己服下過量的藥,這可不是一般奴婢能辦得到的,唯一能做出此事的人,只有專門伺候自己湯藥的王醫女。 恒王目光如炬地掃向身旁的王醫女,只見她此時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低垂著頭。 「王醫女……」 王醫女抬起頭看了眼恒王,終於撐不住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只一個勁磕頭,「王爺,不是我……不是……」 「本王還沒問你話呢!你怎麼就知道本王要問什麼?」 站在柳誠身旁的王吉同樣臉色慘白。 柳誠看了眼王醫女,立即反應過來,親自一把抓起王吉,將他推倒在恒王腳前,「下官失職,竟沒發現真凶就在自己身邊,請王爺恕罪……」 「你的確失職,等這案子查清了,我再找你算帳。」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帶著一份供詞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稟報道:「王爺,有一個名叫汪建業的男子到大理寺投案,說自己與王寶慶是同夥,這是他寫下的供詞。」 一聽這話,王吉和王醫女頓時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恒王接過供詞,仔細看過一遍,當即冷笑出聲,「沒想到差點讓本王斷送一條性命,為的竟是區區一個太醫院供藥之權!這是太看得起本王,還是太不將本王當回事了?」 他一臉憤怒地站起身,瞧見腳旁跪著的王醫女,只覺厭惡痛恨,一腳將她踢開,「不知感恩的東西,枉費母后這些年對你王家一番厚愛與提攜。」隨即又朝柳誠咬牙道:「立即去將王寶慶給我抓來,本王要親自審問,看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到本王頭上作亂。」 柳誠連忙應道。 另一邊,王寶慶在大理寺的衙役到來之前,已先一步收到消息。 其實當初在制定這個計謀時,他就曾考慮到恒王不會輕易相信張院判會為了幫自家師兄的忙,便獻上有問題的藥丸。 但他想著只要張天澤拿不出證據證明藥丸沒問題,再教唆對張院判心懷不滿和嫉恨的馮倫出面,一口咬定藥丸對恒王的病有害無益,到時依恒王暴躁的脾氣,雖會看在張院判高超醫術的分上對他格外開恩,但絕不會輕饒了張天澤與張景皓,定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可他絲毫沒料到,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竟因一抹藥渣而敗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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