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六十四


  是太后親自下令奪去王家供藥之權,起因是因為一名嬪妃不幸流產,大理寺查了許久也沒查出兇手,這時突然有人舉報王家在送進宮的藥材中添加次品。

  大理寺忙著結案,於是將那嬪妃流產的原因直接扣到王家頭上,太后得知後,立即下旨奪去王家的供藥之權,並將王家人打入天牢。

  就在這時,太醫院一名醫女自殺,留下遺書說嬪妃流產一事是她暗中做的手腳。

  有了新證據,大理寺只得重新調查此案,可惜查了半天也沒查出指示醫女下手的真凶。

  而王家的女兒當時雖入太醫院不久,但因醫術出眾,得到後宮眾位嬪妃們的看重,於是大家紛紛向太后替王家求情,王家這才逃過一劫。

  後來那王醫女得到太后賞識,直接將她調到身邊專門照顧自己的飲食湯藥。

  雖然太后沒有將供藥之權重新交還給王家,但對王家明裡暗裡卻是頗多照顧,王寶慶的小兒子便是仗著太后權勢,才進得大理寺,當上大理寺丞。

  沒料到王家背後的權勢如此之大,但張景皓只是驚詫一瞬後,便又恢復了鎮定。就算王家是皇親國戚,他也不會有半分退縮,一定要為無辜慘死的父母報仇雪恨。

  陳紫萁心裡雖驚恐不安,但回想這大半年來,自己幾經生死劫難,可因張景皓相助,她最終都化險為夷,所以儘管這次遇到的危機大了些,不過她相信他們這回仍然能攜手度過這場劫難。

  張景皓沉聲開口,「就算王家背後有太后這座大靠山,但他這次暗中對恒王下手,只要咱們查出王家是如何致使恒王發病的,那這座大靠山就成了他王家索命的閻羅王。」

  他也正好能借此機會替父母報仇雪恨,所以這場硬仗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輸,也輸不起。

  聽他這話,張院判從進門便嚴肅到極點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他點了點頭,心裡想著果然不愧是師兄認下的義子,這份果敢與膽識當真讓人佩服。

  張景皓又說道:「王寶慶與汪建業罪證的事,我會帶人去查找,至於那王醫女,就得勞煩張院判幫忙暗中調查。」

  「找出恒王病發的原因,本就是我這個太醫的職責,張公子別客氣,若有什麼事,只管派人來通知我。」說完,張院判看向陳紫萁,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我聽師兄來信說你的鼻子非常靈敏,單靠氣味就能辨識出藥丸中所使用的藥材,而這批玉液丸又出自你手,雖然我已仔細查看過這些藥丸,但還是想請你瞧瞧看,是否有什麼異常?」話落,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木盒。

  「張院判客氣了。」陳紫萁說完起身上前接過盒子。

  坐回原位後,她打開盒子,捏起藥丸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半晌,又瞧了瞧藥丸的外表,只見大小色澤與自己製作的一模一樣。

  「怎麼樣?」

  「裡面所用的藥材確實是師傅所開的方子,藥丸的做工也一樣。」

  張院判也沒指望她能瞧出什麼來,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於是道:「難為你了,我再回去查查看,或許是其他原因導致的。」說著,他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這藥丸可以留給我嗎?」陳紫萁問道。

  「可以,當時拿了四顆出來,已將其中兩顆融化查驗過了,如今太醫院還剩下一顆。」說完,他轉身離開,張景皓親自送他出門。

  第二日,宮中傳來消息說,太后見太醫們找不出致使恒王昏厥的原因,下旨讓大理寺著手調查。

  聽到這消息,張景皓與陳紫萁短暫驚訝過後,又繼續找尋線索。

  張景皓派人日夜守在王家附近,甚至半夜親自帶人悄悄去王家仔細搜查了一遍,卻連汪建業的影子也沒瞧見。

  而王寶慶也沒任何異常舉動,每日除了到各藥鋪去巡視一遍生意,便是與朋友上茶館、青樓,一副與此事毫不相干的樣子。

  若不是張景皓心裡十分肯定與他相關,只怕還真被他這表面功夫給欺瞞過去。

  張天澤也趕來京城了,第一時間就去見師弟,與張院判探討玉液丸藥方上所用藥材與分量對恒王的病情是否會造成負面影響,兩人仔仔細細討論了一整晚,仍然沒瞧出任何問題。

  而陳紫萁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外,便一直盯著那顆藥丸又嗅又瞧,同樣沒看出半分疑點。

  這讓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張院判當初的判斷錯了,或許問題並不是出在藥丸上?

  張景皓從外面回來,見她又捏著藥丸發愣,心裡很是心疼不舍,想勸她放棄,可他知道她是絕對不會聽的,於是問道:「怎麼樣,可有瞧出什麼疑點?」

  陳紫萁一臉沮喪地抬頭看著他,搖了搖頭,「我在想,問題或許並不是出在藥丸上,王家拿這藥丸做文章,其實只是想用它來構陷咱們罷了。」

  「有這可能,除了藥丸外,王家也找不到其他把柄來陷害咱們。」張景皓點了點頭,將她手中的藥丸放回盒子,輕輕摟著她,安撫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別再瞧它了,我一定會找出證據來,絕不會讓他們的詭計得逞。」

  「好,我相信你。」陳紫萁點點頭,靠著他溫暖寬闊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心裡的恐慌與不安才稍稍緩解幾分。

  §第十五章 雙方太醫來申辯

  轉眼五天過去,大理寺終於傳來消息,說已查出導致恒王昏厥的原因。

  結果如張景皓所料,出在玉液丸上,不過大理寺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而是以杭州那幾名同樣服用過玉液丸的富家老爺曾出現過身子不適為依據,從而斷定是藥丸的問題。

  如此一來便印證了當初張景皓所料,杭州的事只是個引子,為的便是替恒王發病的原因提供佐證。

  因為是太后親下懿旨讓大理寺查辦,因此大理寺卿柳誠一收到寺丞王吉呈上的證據,當即下旨派人將張院判抓來大理寺,開堂審問。

  柳誠冷眼瞧著堂下跪得筆直的張院判,只見他面不改色,端著那張嚴肅至極的老臉,任憑他如何盤問,都只淡然回答一句——

  「玉液丸是我自己研製,對恒王的病有利無害。」

  柳誠就這樣與他整整僵持了半個時辰,若不是王吉說已請了證人前來,再加上恒王得知自個兒派人去抓張院判後,派人來傳話,要他擦亮眼睛審案,可別冤枉了無辜之人,他才一直忍著沒有對張院判用刑。

  至於恒王說這番話的用意,在他看來,必是認為此事絕不可能只是一個用藥不當引起的意外。

  恒王雖因自個兒的病被奪了太子之位,但他畢竟還活著,終究是某些人的眼中釘。

  太后之所以會下旨讓大理寺查辦,也是存了這個心思,所以這樁案子,柳誠若辦好了,有賞,倘若辦不好,只怕還會跟著受連累。

  柳誠繼續質問張院判,為何他研製給恒王的藥在宮外也有販賣,張院判卻說待會那證人來了他便會說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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