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四十四


  陳紫萁略一想便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銀皓才剛離開就出了這事,的確要謹慎些。

  「好,你自己要小心點。對了,你要不要多帶幾個人一起去?」

  「不用,如此反而引人懷疑。陳姑娘也不要擔心,暗處有八名武藝高強的護衛盯著,若覺得有什麼不妥,您只要大喊一聲,他們就會立即現身。」鄭峰說完便拿著銀子離去。

  端坐在大廳椅子上的衙役冷眼看著鄭峰離去的背影,嘴角暗自勾起一抹得意之色,見陳紫萁轉身走過來,忙收起神色。

  陳紫萁吩咐林管家讓人送上茶水和點心,好生招呼後,便朝那衙役道了聲告退,轉身進到內堂。

  坐在內堂裡,陳紫萁越想越覺得此事發生得太巧了,難不成又是汪家所為,目的是借此事引父親去衙門,然後將父親關進大牢,以此威脅她家交出藥田?

  雖然王知府與汪家交情不淺,卻也不可能為了相助汪家,如此明目張膽地以權謀私吧?

  更何況銀皓此次秘密上京,除了她和父親外,只有他的人知道此事,而且他還特意留了替身,就算汪家的暗探有所察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猜出真相。

  會不會是她多想,此事只是一個單純的意外?

  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慌亂得很,覺得有什麼危險正一步步接近自己。

  正在這時,府中廚娘林大娘端著一個託盤笑吟吟走了進來,「姑娘,夫人說近來天氣燥熱,吩咐我燉點銀耳雪梨給姑娘潤潤肺。」

  「勞煩林大娘了,我這會兒正覺得有些口渴呢。」陳紫萁壓下心底的恐慌,朝她笑了笑,沒多想便拿起湯勺小口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忍不住贊道:「林大娘不僅做得一手好菜,就連這些甜湯也煮得可口,這兩年吃著你做的飯菜,我都胖了一大圈。」

  「哪是我的手藝好,是姑娘從不挑嘴,而且姑娘這會兒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就算胖點也沒關係。」林大娘四十出頭,長相普通,為人隨和。

  兩年前她從老家山西逃荒來到杭州,投奔親戚無果,餓昏在街頭,恰好被路過的陳紫萁瞧見,將她帶回府中,因為無處可去,加上她做得一手好菜,便留在陳家當廚娘。

  「我娘現在在做什麼?」陳紫萁本是隨口問起,母親性子柔弱,除了照管一雙兒女及內院的家務事,家中其他事情都是父親出面處理。

  「夫人正在廚房做菜。」林大娘笑著回道,見她停下,忙勸道:「姑娘再多吃幾口。」

  一聽這話,陳紫萁立即察覺不對,自個兒急匆匆趕回來,忙著處理蘭草的事,一時沒想起母親。

  母親雖不管外院的事,但此時家中只有她這個主人在,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做飯。

  陳紫萁想去廚房查看,不料剛起身,眼前便是一黑,一股倦意襲來。

  林大娘眼明手快地一把將她的身子扶住,關切問道:「姑娘,您怎麼了?有事只管吩咐我去就好了,您先到榻上休息一會兒。」

  被林大娘這一摟,陳紫萁渙散的神色不由集中,帶著幾分驚愕看向她,「你……在湯裡下了藥……」

  「姑娘,您說什麼呢!蘭草的事應該只是個意外,姑娘別多想。」林大娘忙高聲開口將她的聲音壓下,強行將她扶到一旁的榻上,並用巾子堵住了她的嘴。

  陳紫萁又驚又慌,想掙開她,可全身軟綿無力,神識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淡綠色衣裳的姑娘走了進來,瞧著那身形和衣服顏色與自己今日所穿一模一樣,她心下一沉,人便暈厥了過去。

  守在屋外的暗衛見林大娘是府中僕人,自然沒有起疑心,只遠遠守護,暗中監視著端坐在外面大廳的衙役。

  所以當林大娘扶著那名扮成陳紫萁的姑娘走出來時,並沒有引起暗衛們過多關注,加上那姑娘故意將頭靠在林大娘身上,根本看不清容貌。

  林大娘溫聲安撫著,「姑娘,有銀公子在,就算蘭草這事真是汪家搞的鬼,也定不會讓他得逞的。既然覺得頭痛,就好好休息一會兒。」

  只聽那女子輕輕嗯了聲,兩人朝著陳紫萁的院子走去。

  暗衛們見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留下四名繼續在此盯著那衙役,其他四名則暗中隨著林大娘去了陳紫萁的院子。

  將那姑娘扶到陳紫萁的房間,上床躺下後,林大娘在她耳邊悄悄吩咐了幾句便轉身離開,朝廚房走去。

  片刻後,廚房突然冒出滾滾濃煙,並伴隨著眾人驚恐的呼喊聲。

  最先發現情況的是離廚房較近的正廳外的四名暗衛,他們留下兩人繼續在此盯著,另外兩人忙朝廚房飛奔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端坐在大廳的衙役快速起身沖進內堂,一把抱起昏厥在榻上的陳紫萁。

  正當他準備縱身躍上房頂,屋外的兩名暗衛及時沖了進來,將他圍住,想要奪人。

  沒想到四周突然冒出十幾名黑衣人,手持大刀朝暗衛們砍來,那衙役趁機帶著陳紫萁躍上房頂逃走。

  銀皓站在甲板上,瞧著兩岸翠綠的樹木緩慢後移,心底那抹自上船後便莫名升起的不安感竟變得越發強烈,覺得自己再繼續走下去,可能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想掉頭回杭州,可是他此次秘密上京,是為了兩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不得不強壓下這股不安,繼續朝京城而去。

  這兩件重要的事,一是關於原本十拿九穩的太醫院供藥之權,那永和堂的王藥商不知是看出什麼苗頭,竟開始在太醫院上下打點,看樣子只怕是想重新奪回供藥之權。

  二是張院判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說是十年前太醫院取消王家供藥資格後,本是打算選杭州最大藥商張家為其供藥,然而太醫院這邊才剛決定,還沒下明旨,張老太爺的獨子張瑞宗就在送藥材途中突遭水匪打劫身亡。

  原本他就懷疑汪建業當年能得到這供藥之權,定是暗中使了手段,如今得知這個消息,更加證實他的想法沒有錯。

  這一個月來,汪建業被他逼得生意慘澹,卻不見汪建業關鋪子或是暗中使手段反擊,仍不慌不忙等著看他出招。

  他若不查清楚汪建業當年是如何得到這供藥之權,只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汪家反擊得措手不及。

  「杭州可有消息傳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