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聞言,銀皓心下大驚,自己一時想事情想得太投入,竟沒發現義父進來的腳步聲。可一想到自己剛才所想的事,他臉上莫名覺得發燙。

  於是他忙站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走出來,「義父找我可有什麼事?」

  「將衣服脫了。」張天澤瞅了他一眼,說道。

  銀皓立時明白過來,「多謝義父關心,一點小燙傷,用不著上藥。」

  「廢話少說,我又不是沒瞧過你光屁股的樣子,而且還瞧了整整一年多。」

  銀皓當即臉色一紅,拉緊衣領,「義父將藥放這裡就好,我一會兒自個兒抹。」

  「聽說燙傷的地方在後背,大夏天的,出汗多,傷口容易感染。」張天澤之所以知道他中午救陳紫萁的事,是從那名藏身於大樹上的暗衛口中得知。

  銀皓只得漲紅著臉,認命地躺上床,將衣服脫光,露出整個後背。

  只見腰部與大小腿上,星星點點散落著十幾塊明顯的紅腫。

  除了紅腫,其實他整個後背乃至全身都佈滿縱橫交錯的淡粉色燙傷疤痕。

  乍一看,仍有些嚇人,但與最開始的那幾年相比,已經好上太多了。

  張天澤瞧著變淡許多的疤痕,心仍不由一緊,不禁回想起當年銀皓全身包裹著紗布被人抬到他面前,他打開紗布一瞧,雖然全身的燙傷都已微微結痂,但瞧著仍令人發沭。

  自己第一次幫銀皓上藥時,只有十歲左右的他竟能忍受住那鑽心刺骨的疼痛,連哼都不哼一聲,就像那身子根本不是他的,沒有任何痛感。

  正是這股倔強堅韌的性子合了他的脾氣,讓他起了惻隱之心,最後乾脆收銀皓為義子,本想將自己一身醫術傳授於銀皓,結果這小子為了報仇竟棄醫從商,氣得他差點不認他。

  可他氣歸氣,卻做不到再不理銀皓,這次為了幫他,甚至千里迢迢跑來這裡給他當免費招牌。

  擦好藥後,張天澤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你小子大中午的不休息,偷偷跑去瞧我徒兒練習熬蜜,到底安的什麼心?」

  聞言,銀皓只覺臉上竄起一股灼熱,暗自慶倖此時是趴在床上,才沒讓義父瞧見自個兒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裡恨不得將那多嘴的暗衛暴揍一頓。

  「不回答便是承認了。我早就說過,你擔心她受傷,不想欠她人情,這全是因為你在乎她,所以才會忍不住想去關心她。」張天澤憋著笑,瞧著他那發紅的耳尖,「這回事實擺在眼前,你若再不承認,我可要親自替她另尋一門親事,真讓你打一輩子光棍。」

  銀皓心裡似乎有些明白了,突然聽到義父這話,忙緊張說道:「我……我只是見她如此辛苦學習製藥,心裡很是感激……」

  張天澤無語望天,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瞧瞧裡面是不是榆木。

  「感激?老夫大老遠跑來幫你,可曾見你對我有這麼上心過?不說搭把手幫我一起製藥,就是在旁邊替我打下扇子也成。」

  「那不一樣……」銀皓漲紅著臉小聲辯解。

  「怎麼不一樣?我是你義父,那陳丫頭雖是個姑娘,但認真算起來,你們連朋友也不是,只是盟友。」張天澤實在被他這榆木腦子氣得快冒煙了。

  銀皓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得將頭埋進被子裡。

  「你好好想想,若是陳丫頭與別人訂親,你心裡會不會覺得難受或是不舍,若是覺得無所謂,那就表示你並不喜歡她,若有,而你卻不好意思回答,就點個頭。」氣了半晌,張天澤只得想出這個婉轉的法子。

  自己雖只是銀皓的義父,卻是照看了他整整五六年,對他的性子自是瞭解,這些年他一心撲在替母報仇上,對其他事一點也不上心,加上他臉上又戴著塊冷冰冰的面具,別說姑娘,就是一般膽子小的男子見他這樣也會躲得遠遠的,所以在男女情事上他難免開竅慢。

  若不是見他對陳丫頭做出一連串的關心舉動,自己也不會這樣逼他。

  陳丫頭是個好姑娘,可若這小子對她真沒半分好感,他也不會強將他們湊成對。

  既然這小子動了心,他就不得不推他一把,別為著報仇的事,白白錯過自己的幸福。猶豫了片刻,儘管心裡很難為情,但銀皓還是點了點頭。

  見他終於承認,張天澤暗鬆口氣,「我明白了。」

  「如今咱們正與汪家開戰,而汪家正在四處調查我的身分,為了不橫生枝節,也是保護陳家,所以這事暫時先別告訴外人。」

  「這事你考慮得對,我知道了。」得到答案,也曉得他正難為情,於是張天澤便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樂呵呵地步出房間,守在門外的陳軒與鄭峰見狀,忙追問他可是發生了什麼喜事?「喜事,嗯,的確是喜事一件。」

  「什麼喜事?」兩人連聲再問。

  想到義子的叮囑,張天澤眼珠一轉,笑呵呵道:「這喜事嘛,就是你家主子終於開春……開竅了。」

  開竅,開什麼竅?

  待張天澤走後,鄭峰一臉不解地問著陳軒,「張大夫打的是什麼啞謎?先是開春,又是開竅的。」

  「這開春嘛……」陳軒比他們年長幾歲,何況家中早有個喜歡的小表妹等著,略一想便明白過來。

  瞧著鄭峰一臉認真求解的樣子,陳軒努力憋著笑,故意逗他,「這開春的意思就是春天到了,該播種了。」這種子可不是真種子,而是愛情種子。

  鄭峰想了想,仍然不解,「主子是商人,春天播種是農夫的事,與主子有什麼相干?」

  「相不相干,等秋天就知道了。」雖然此時是夏季,但認真算起來,主子與陳姑娘結下緣分,還真就是在春天。

  唉,整日跟在一個大冰塊身邊,他都快凍出寒症來了,如今終於來了一個太陽,希望能早日將主子融化,他也能跟著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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