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瞧著她蒼白面上那虛弱的微笑,銀皓心裡的心疼更甚,差點忍不住開口要她別再學習製藥了。

  這時蘭草趕了過來,一進院門便瞧見銀皓與陳紫萁並排在石凳上坐著。

  聽到腳步聲,銀皓抬頭見是蘭草,忙站起身,「陳姑娘暫時不宜再勞作,多喝點水,上床休息會兒。」

  蘭草忙朝陳紫萁看去,只見她臉色很是蒼白,「姑娘,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只是天太熱了,出來坐坐。」不想她擔心,陳紫萁便將中暑的事瞞下。

  銀皓道了聲還有事便轉身離開。

  蘭草自小跟在陳紫萁身邊,看著她蒼白無力的樣子,自是不相信她的話,「姑娘一早就開始在這悶熱的藥房練習熬蜜,中午用過飯也不稍稍休息一會,再這麼下去,萬一將身子累出病來可如何是好?」

  剛剛用過飯,姑娘騙她說自己回房睡會兒,要她也去休息,她當真信了,等醒過來,進姑娘房間一瞧,空無一人,被子還是她早上疊好的樣子,立即明白姑娘只怕是來了藥房。這幾日因著天氣熱,姑娘在藥房練習時,她與王嬤嬤便在旁邊輪流給她打扇。

  「好,聽你的。」此時她雖沒那麼暈眩了,但身子仍提不起勁來。

  由著蘭草將自己扶進房間休息,陳紫萁躺在床上,腦子卻忍不住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除了感到後怕外,還有一件事令她很疑惑。

  銀皓出現在藥房不奇怪,令她不解的是他為何撒謊?

  師傅這些日子白天基本不在家,這事他比誰都清楚,他剛才卻說是來找師傅。

  他若說是來找她的,她還不會起疑,而且他正好在最危險的關頭沖進來將她救起,若說這是巧合,以往她可能會信,但自經歷過父親的事後,她再不敢輕易相信。

  既不是來找她,那他無緣無故為何跑來藥房?

  陳紫萁很想大叫,很想直接跑到銀皓面前,質問他為何撒謊?到底跑來藥房做什麼?但轉念一想,他就算真的撒謊,又關自己什麼事?為何自個兒如此在意這件事?

  陳紫萁趕緊打住再猜測下去的念頭,努力逼自己睡覺,或許一覺醒來就找到答案,也或許到時自己便不再那麼在意了。

  她剛經歷中暑,身子仍有些虛弱,沒一會便沉沉睡了過去。

  晚間,銀皓讓鄭峰提來幾桶冰涼的井水倒進浴桶中,然後整個身子泡在裡頭。

  被涼爽的井水一激,他頓覺精神不少,立時解了幾分壓在心底一下午的煩悶。

  可是剛閉上眼睛,陳紫萁那張清秀溫婉的面容就浮現在眼前。

  他很想將她從腦海中抹除,可心裡又莫名捨不得。

  就像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跑去瞧她熬蜜,卻害怕被她瞧見。

  再過六天藥鋪就要開張,在眾人皆忙著籌備開張事宜的時候,他這老闆反而是最清閒的一個。

  他來京城後,一邊擴展山貨鋪的生意,一邊瞭解杭州藥行的運作與利弊,並暗中摸清汪家在藥行的勢力,然後設計了一套針對汪家的計策,如今只等開業後慢慢發揮作用。

  各藥鋪裝修倶已完工,整理藥材及培訓夥計等事交由各管事打理,他只需要每日去各鋪巡視一遍即可。

  可是一閑下來,他腦子便不受控地想著陳紫萁。

  其實他也不是這幾日才突然想起她,自從他上回作噩夢後,就每晚都會想到她。

  她送的藥枕效果不錯,慢慢地他的噩夢次數減少,可是每晚躺上床,嗅著藥枕散發的藥香味兒,腦海裡便不由自主浮起她那雙清澈明媚的陣子,以及嘴角淺淺的微笑。

  想著想著,他就這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令他沒想到的是,她為了能儘快學會製作藥丸,竟不顧會被外人議論是非,直接搬進來住。

  雖然她整日都待在藥房,若無什麼事找她商量,他也是見不著她,可她畢竟與自己待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回他從外面巡視鋪子回來,下意識便朝藥房看去,心裡莫名想去瞧瞧她。

  起初幾日他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行動,昨日他終於忍不住心底那股欲望,偷偷去到藥房,站在窗外瞧見她滿頭大汗,站在熱氣騰騰的爐邊專注練習熬蜜,兩名丫鬟婆子輪流替她打扇。

  而今兒中午那場驚險,他心驚膽戰的同時,更暗自慶倖自己恰好在場,不然,後果真不敢想像。

  只是令他感到困惑不解的是,自個兒為何會時常想起她?為何總想見她?

  他突然想起張天澤那日說讓他打一輩子光棍的事,外間突然就響起張天澤那不耐煩的聲音——

  「小子,你這澡要泡到什麼時候?老夫都在這裡坐大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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