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四


  陳紫萁心下暗驚,面上卻不顯,見王嬤嬤一臉驚慌,忙安撫道:「王嬤嬤先別著急。」她看向銀皓,暗帶幾分顫音問道:「不知銀公子可知家父所中何毒?可有解救之法?」

  銀皓見她聽到自己的話後,面上只稍稍顯露一絲震驚之色,很快便恢復如常,彷佛她心裡早有猜疑,他那幽深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絲不明暗光,才啟口回答,「陳老爺所中之毒倒很尋常,只是野葛。若是在陳老爺剛中毒之時,憑在下淺薄的醫術倒是能解,只是如今毒已擴散至五臟六腑,就是一般大夫也難有把握解毒,如今唯有請到對藥毒很在行的大夫方才有解毒之法。」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在下倒可以用針灸暫時壓制陳老爺身體裡的毒素,防止它繼續侵入,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陳姑娘還是需要儘快找大夫解毒。」

  「好,那就勞煩銀公子先替家父施針。」陳紫萁面上雖鎮定,但心裡卻亂如麻,父親為何無故中毒,此時她實在沒有這個精力去思考,只是若真如這銀公子所說,父親身上的毒素已入五內,不及時找到能解毒的大夫,只怕父親活不了。

  也不知那位擅長疑難雜症的張神醫能否解得了此毒?

  銀皓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一名身材高壯的男子走了進來,「公子,您要的針包。」

  「這是我的屬下,名叫鄭峰。」

  聞言,陳紫萁朝鄭峰點了點頭,「那我先出去,銀公子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王嬤嬤。」

  「好。」

  此刻陳紫萁一心擔憂著父親的病情,因此沒察覺銀皓根本沒有吩咐,他的屬下就及時送來針包。

  陳紫萁帶著蘭草回到房中,剛坐下,蘭草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您真的相信那銀公子的話嗎?老爺並非風疾,而是中毒?」

  陳紫萁動手替自己倒了一杯已經冷掉的茶,仰頭一口將它喝完,點了點頭道:「還記得我上回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風疾的症狀後,曾去詢問王大夫一事嗎?」

  「記得。難不成醫書並沒寫錯,而是王大夫自個兒醫術不精?可那銀公子稱自己只是略懂些醫術,會不會是他誤診了?」

  一直替老爺看病的那名王大夫,在杭州城裡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名醫了,應該不可能病和毒還分不清吧?

  「說實話,我這會兒也不知道該信誰,可是父親的身子已耽誤不得,而且這會兒咱們除了信他,也找不到其他大夫。」

  「唉,說得也是,只希望老爺能撐到京城,等咱們找到那位張神醫,也許就能確定老爺到底是生病還是中毒。」

  「嗯。」陳紫萁握著杯子,點了點頭。

  足足等了快一刻鐘的時間,王嬤嬤才一臉激動地過來報信,「姑娘,老爺醒過來了。」

  「真的!」陳紫萁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隔壁房間。

  銀皓正在收拾針包,床上的陳世忠雖虛弱,但臉色明顯緩和許多,嘴唇也沒有剛才那麼暗紫了。

  「爹,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氣暢通多了!這兩日一直覺得胸口堵得慌,這會兒總算緩過氣來了。」

  「那就好。」陳紫萁轉過頭,看向銀皓,十分感激道:「多謝銀公子及時相救。」

  「陳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銀皓客氣道,轉頭看向陳世忠,叮囑道:「陳老爺也不要太過憂思。」

  「多謝公子。」陳世忠勉強地朝他點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有什麼事,陳姑娘只管讓人來叫我便是。」

  「好!我送送公子。」陳紫萁一邊說,一邊隨手抓起桌上一包準備晚間熬煮的藥材,跟在他後面步出房間。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樓梯口時,銀皓停下腳步,轉過身,淡然開口道:「陳姑娘可有話要問我?」

  陳紫萁猶豫了一下,才一臉難為情地開口道:「請恕我冒昧向銀公子打探一下,你可識得能解此毒的大夫?」

  聞言,銀皓盯著她深深看了一眼,才啟口道:「若是陳姑娘信得過我的話,我倒可以為姑娘推薦一位對藥毒都很在行的大夫,前段時間他正好從遼東來到京城,我這次上京就是為了去見他。」

  遼東?陳紫萁腦中突然閃過一個重要訊息,「請問銀公子所說的那位大夫是否姓張?」

  「嗯,他名叫張天澤,是我的義父,也是傳授我醫術的師傅。只是我志不在此,中途便改行經商了。難道陳姑娘識得我義父?」

  陳紫萁搖了搖頭,「前幾日在街上聽到不少人談起京城最近來了一位從遼東過來的張神醫,對一些疑難雜症很是在行,所以我才帶著父親上京,想找他試試。」

  「如此瞧來,陳姑娘要找的那位張神醫應該是我的義父不錯,不過我義父除了對疑難雜症在行外,對毒也拿手。」

  「真的?」陳紫萁原本還有幾分不確定,此時聽他一說,頓時激動不已,「等到了京城,不知能否勞煩公子幫忙引薦?」

  「我剛才不是說了,只要陳姑娘信得過我,我自然願意引薦義父為你父親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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