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三


  這幾日她思來想去,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也或許真是那本醫書寫錯了,畢竟王大夫是一位行醫多年的老大夫,不可能欺騙自己,何況也沒有理由欺騙她……

  「姑娘、姑娘!不好了,老爺又昏過去了,我怎麼叫也叫不醒……」突然,王嬤嬤急步沖了進來。

  陳紫萁心下大驚,猛地睜開眼,快速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便朝父親的房間奔去。

  進到房內,一股血腥味立時撲面而來,只見床頭邊的地上有一大灘黑色血跡,而床上父親原本暗紫色的嘴唇變得更加深紫,蒼白的臉色也透著暗灰。

  陳紫萁只覺自個兒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顫抖著手去探父親的頸脈,半晌她才感覺到輕微的跳動,緊懸的心略放下幾分,暗呼一口氣後,才又側頭看了眼地上那刺目的黑漬。

  「王嬤嬤,這是怎麼回事?」

  王嬤嬤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才滿臉慚愧地說道:「是老爺一直不讓我告訴姑娘,免得姑娘更加憂心。其實自前日上船後,老爺每回服完湯藥就會吐出一口黑血,只是平常吐完後,老爺並不會昏倒,而剛才老爺還沒服完藥就突然吐血,隨後人就昏厥了過去。」

  聞言,陳紫萁雙手顫抖地握成拳,努力壓下心裡的害怕與慌亂,瞧著王嬤嬤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又問:「王嬤嬤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王嬤嬤略猶豫了下,才溫聲開口道:「姑娘,不是我故意要說喪氣話,這兩日我瞧著老爺的病情一日比一日嚴重,不禁有些擔心老爺能不能撐到京城去?而且咱們只知道張神醫人在京城,可京城那麼大,咱們進京後也不可能立即就能尋到人。」

  「王嬤嬤的意思,是要我放棄上京,調頭回家?」

  「嗯,如此一來,就算老爺真有個萬一,至少還能與夫人和少爺見上最後一面。」

  瞧著王嬤嬤暗含不忍的神色,陳紫萁撇開眼,瞧著床上昏迷的父親,暗自用力將拳頭握得更緊,牙關一咬,依舊堅持。

  「不能就這麼回去。我當初堅持要帶父親上京,其實心裡就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只是沒料到父親的病情惡化得如此之快。」壓下心底的慌亂,她繼續道:「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就這樣放棄,雖然咱們立即調頭帶父親回家,能讓娘和弟弟見上父親最後一面,可也等於是徹底放棄了父親。若是繼續上京,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見狀,王嬤嬤動容地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是,是我一時糊塗,才想著勸姑娘,我相信老爺這麼良善的人,老天爺一定會保佑的。」

  陳紫萁鬆開拳頭,回過頭,吩咐道:「王嬤嬤,麻煩你去找船家,讓他問問船上有沒有大夫。」

  「好,我這就去。」王嬤嬤點點頭,快步出去。

  「蘭草,你去打一盆溫水來。」

  蘭草應了一聲,忙轉身離去。

  一樓一間寬大的船艙裡,身著一灰一白的兩名男子正相對而坐,專注地下著棋。

  「許老闆,該你下了。」年輕的白衣男子忍不住開口道。

  「銀公子不僅做生意厲害,更是棋中高手!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許老闆邊笑著說道,邊將握在手中半天的黑棋放回棋缽。

  他抬眼瞧著對方左臉上那面十分刺眼的銀色面具,心裡不禁感到遺憾,如此年輕有為的公子,卻偏偏帶有隱疾,而且還是在臉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許老闆謬贊了。」見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遺憾之意,銀公子神色不變,只是微勾嘴角,客氣回道。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一名中年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什麼事?」許老闆開口問道。

  「老闆,二樓船艙裡那名帶著身患重病的父親上京的陳姑娘派人來問,船上是否有同行的大夫?」

  許老闆眉頭一皺,正想吩咐他去問問看,沒想銀公子開口道:「正巧在下懂得幾分醫理。」

  「什麼?銀公子竟還會醫術?」許老闆一臉驚訝。

  「在下因臉上的隱疾,曾與一名神醫住在一起幾年,閑來無事便跟著他學習醫術。」

  「如此就麻煩銀公子幫忙瞧瞧了。」

  就在陳紫萁正忙著替父親擦拭臉時,王嬤嬤帶著銀公子回來。

  「姑娘,這位銀公子說自己略懂醫術,願意替老爺瞧瞧。」

  陳紫萁聞言忙抬起頭,轉身一瞧,頓時愣住,只見那名身材頎長的年輕公子左臉戴著一塊顯眼刺目的銀色面具。

  她一怔後,忙收回心神,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禮,「有勞銀公子了。」

  「陳姑娘不必客氣。」銀皓回了一禮。

  沒想這銀公子的聲音如此清朗,令陳紫萁又是一怔,而後讓到一邊,讓王嬤嬤搬來凳子放在床頭邊。

  銀皓坐下,先翻了翻陳世忠的眼睛,再把脈,半晌後,他神色淡然地轉過頭,看向陳紫萁,「陳老爺之所以陷入昏厥,是因為身體裡的毒發作所致。」

  「毒?老爺不是得了風疾?怎麼……」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