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情 > 吟哦如歌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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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勇敢的回答。他一再向她挑戰,逃避不是辦法。她已非昔日的圓圓,現在的她是個成熟、勇敢,被新加坡歌星張進偉稱為女強人的鄺安娜。「我怕被你傳染愛滋病。」 「你有沒有常識呀?」他以對無知小孩講話的口氣說。「口水不會傳染愛滋病,親吻也不會,除非是嘴巴有破洞。」 她不想再談此種敏感性的話題。「那兩首曲子你昨天晚上彈過了吧?覺得怎麼樣?」 「『失了,還戀。』我改了三個小節,『愛情的痕跡』我改了四個小節。我用你的鉛筆在樂譜上塗改。」 「我去看看。」她站起來。 「等一下,再陪我一下。我本來沒胃口的,因為你陪我,我才有食欲。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陪我在家裡吃飯。」他的目光異樣的溫柔。 安娜猶豫著,差點心軟。不行!她向自己發出警告。如果她一再妥協,一再任他擺佈,不知哪一天他把她吃了,她還會傻傻的謝謝他。 「楚先生,請你搞清楚,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還有,我不喜歡別人改我的曲子,除非能改得我心服口服。」說完她就往琴室走去。 他們吵了三個鐘頭,還是沒吵出結果。 安娜覺得她原來寫的好聽,楚捷覺得他改得更好。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彈各自的曲調,也用鋼琴和吉他配過,仍然堅持己見。最後安娜只同意兩首歌各改一個小節。 「天哪!沒看過這麼固執的女人!」楚捷揉亂自己的頭髮叫道。「明明我改了之後唱起來比較順。唱歌的人是我耶!」 「沒看過這麼固執的男人。」安娜噘嘴回道。「明明改了之後轉音轉得很奇怪。作曲的人是我耶!」 「不可理喻。」他放下吉他。 「蠻不講理。」她合上琴蓋。「七點了,我餓了,沒力氣再跟你吵。」她站起來扭扭脖子。 「我請你吃飯,回報你中午請我吃飯。」 「你也要請我吃便當嗎?」 「隨你挑,你要吃美國的牛排也可以。」 她轉動眼珠子想了一下。「我要吃……鍋貼。我們附近石牌市場的鍋貼和酸辣湯很好吃。可是……」她遲疑地看著他。「你是公眾人物,吃路邊攤不方便吧!」 「一修說我現在瘦得不像楚捷了,人家大概只會覺得我長得像楚捷吧。」 安娜蹙眉,擔心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瘦?因為作息日夜顛倒?」 他聳聳肩,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籠罩淡淡的憂鬱。「沒什麼食欲,也沒人督促我吃飯,有時候一天才吃一頓。我也睡不好,平常能睡四、五個小時就不錯了,」他微勾嘴角。「今天早上好難得,我大約七點睡,一覺睡了八個多小時,睡得好熟,我想我應該常常來你這裡睡。」 「NO,」她斬釘截鐵地說。「下不為例。下一次即使外面下雪、下冰雹,我也不會讓你進來睡。」 「那麼,」他涼涼地說。「我睡不好就是你害的。」 「這是什麼鬼道理?」她氣得不自覺的雙手插腰。「你自己睡不好怎麼能怪我?難道你自己不吃飯也是我害的嗎?」 「差不多。」他無視於她的母夜叉狀,一派輕鬆地回答。「下午睡醒時我本來不想吃東西,你煮了一碗湯來誘惑我,我不好意思不捧場。一碗湯下肚,胃口倒開了些,我把整只雞腿都吃下去,還扒了幾口飯。你嫌我瘦的話就要多陪我吃飯。下次煮絲瓜湯或竹筍湯給我吃。」 她才剛放下的雙手又插回腰上。「欸!我欠你的是不是?我為什麼要再煮湯給你吃?你瘦得皮包骨幹我什麼事?」 他竟然還微笑,氣定神閑的站起來,雙手插進褲袋裡。「沒錯,你上輩子就欠我了,我寬宏大量讓你拖到這輩子才還。」 「MY GOD,」安娜氣餒地垮下肩膀。「你真的需要去精神科掛號。請醫生診斷你為什麼吃不下、睡不好,又胡言亂語。」 「你就是我的精神科醫生,我看到你不就吃得下、睡得好了嗎?」他的眼睛似有意若無意的對她放電。 「饒了我吧!」安娜心頭慌亂地轉身,不敢多看他那雙會電得她全身酥麻的眼睛。再看下去,她會輕飄飄的把他的瘋話當真。天知道他已經用這種爛招數迷誘過多少女孩。她或許有些癡傻,但不至於天真得被幾句虛假的甜言蜜語沖昏頭。 「我要上樓拿皮包,」她邊定邊說。「不管你要不要吃飯,家裡沒有存糧了,我餓得要命,要出去吃東西。」 等她下樓來,他已經把他的重型機車牽出大門外等她。她鎖好門就逕自走。 「喂!上來。」他叫她,用頭指一下他的機車後座。 「不要,你只有一頂安全帽,會被警察罰錢。」她腳步不停的繼續走。 「你幹嘛那麼怕警察?要罰錢就給他。」他發動摩托車,慢慢騎在她身邊。「上來,等下在路上看到有賣安全帽的再買一頂。」 她搖搖手。「再見,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你是我的製作人。」 「除了公事之外,我們不必要有私誼。以後我們要討論事情到公司去。」 「在公司裡不時有閒雜人等來吵,我不能專心,沒有靈感。」 「那以前你專輯的前製作業是怎麼做的?」 「除了第一張之外,其它都是在藍星PUB尚未營業的時間,與編曲、製作充份討論、練習後,再進錄音室。」 她點頭。「我知道藍星的老闆和協新一樣是吳黎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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