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情 > 心花朵朵挑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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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氣沒他大,再沒辦法遮掩一臉臊紅,只好惱羞成怒地拿枕頭打他。「誰是你未來的老婆?」 「就是你呀!老婆大人。」他嬉皮笑臉的自躲枕頭的空檔偷襲她,一下子啄她臉頰,一下子啄她額頭。「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已經奪去了我與女人共眠的初夜,你要負責。」 「你……」她氣得丟開枕頭,拿粉拳捶他。「惡人先告狀。」 「謀殺親夫呀!」他表情誇張的假裝被她K得很痛。 電話鈴聲救了他。 她仿佛正融入嬉鬧的劇情,突然被電話鈴聲喊「CUT」,一下子回到現實來。 「我去接電話,你在床上等我。」他跳下床,走向客廳。 她豈能容自己再在危險的床上多留一秒鐘,萬一嬉鬧的遊戲失控,「出了人命」,製造出像夢梅姐弟這類的私生子,她會殺了自己。 才下床,她就聽到門鈴聲。她走到客廳,陳凱在聽電話,他用眼神示意她幫他開門。 她檢視一下自己,雖然穿著男人的襯衫,但是不裸露,不會傷風敗俗。她走到門口,有點害怕會不會是歹徒找上門來。先自門上小孔往外看,她看到一個長髮披肩的妙齡女郎。 呵呵呵,好戲快上場了!一定是上帝垂憐她方若芸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特地在她險險差點將釋出感情之時,安排他的某個女友來破局。 她咬牙切齒的打開門,正在心裡咒駡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之際,沒想到門外突然冒出好多人,把本來還算寬敞的走廊擠得水泄不通,閃光燈、攝影機、麥克風、爭相發言的急問聲蜂擁而來,嚇得她呆住。 「方小姐,請問你和龔自強是什麼關係?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聽說你的香閨被搗毀,可以讓我們進去拍嗎?」 「你的貓哪一個部位中彈,它叫什麼名字?」 「你們的週刊會刊出這件超貸案的內幕嗎?」 「柳超群立委是否涉及信友銀行的弊案?」 「聽說持槍歹徒是七海幫錮風堂的成員,七海幫是超貸案的主謀嗎?」 七嘴八舌的問題幾乎同時爆開來,轟得她心慌意亂、手足無措。她看向陳凱,想向他尋求庇護。他看到門外的陣仗也傻眼了,一時沒恢復過來。 不曉得誰用力把門推開,也或許門是被擠開的,反正結果是——光著上身、只穿件白色四角內褲的陳凱暴露在眾人眼前,攝影機的強光照向他,鎂光燈咋嗦咋嚀的連聲響。 「那位男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你們同居嗎?」 「他也介入超貸案嗎?」 「哎呀!她穿著他的襯衫,他穿著內褲,他們的關係不言可喻。」 她拼命搖頭,氣得全身的血液全往腦門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陳凱上前來想把門關上。「不要胡說八道,我們純粹只是朋友。」 記者們又嘰嘰喳喳的搶著發問,比一群麻雀還吵。 「我們不接受採訪,請退開,我要關門了……」 若芸的頭皮發麻、四肢發冷。她把事情丟給陳凱去處理,自己僵直的走進客房,把門關上。 她撲到床上,拿枕頭壓住頭,不想聽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她不要活了!她該用什麼辦法自殺,來逃避即將面對的煩惱?悶死自己可能不是個好辦法,因為她的求生本能會掙扎。跳樓好了,可是陳凱的公寓在三樓,萬一沒摔死變成殘廢,那可不好玩。 天哪!她還有臉走出去嗎?半個鐘頭後電視上就會出現她穿著男人的襯衫,然後一個半裸的男人來扶她的畫面。觀眾們會怎麼想呢?如果他們願意相信她和陳凱之間是清白的,那他們的頭腦一定有問題。噢!她不要活了!她不要活了!她一走上街,就會有許多人對她指指點點的,她還有臉活嗎? 「若芸,開門。」陳凱輕敲房門。「我已經把他們趕走了。」 她趴在床上,希望這個時候來個超級大地震,把這棟樓震倒,但只死了她一個人,這樣若芷就能以罹難者家屬的身份領取補償金,又不至於傷及其他無辜。 「若芸,你不能永遠躲在房間裡。」 她仍置若罔聞,能晚一分鐘面對現實也好。 「我要開門進來嘍!」他很紳士的在說完話十秒鐘後才開門進房間。 她是只縮頭烏龜,仍然把頭藏在枕頭底下。 他坐進床頭櫃旁的椅子。「臺灣的記者真教人不敢領教。他們想知道你和龔自強是什麼關係、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們兩個交往多久了、我是不是你和龔自強的第三者、你的貓叫什麼名字等等。真受不了,問的都是一些八卦,不超過兩句是和弊案有關的問題。自從壹週刊登陸臺灣後,臺灣好像變成一個八卦的社會。」 她在枕頭下嘟囔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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