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甄幻 > 清麗佳人變變變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整整工作了將近十九個小時的她;已經肌肉僵硬酸痛得瀕臨體潰散的邊緣。所以當她步履艱困地打開廳門,她來不及癱倒在那張坐臥兩用、舒軟無比的沙發床上,直接趴在玄關的地毯前喘息,一動也不動地賴在地毯上閉目養神。

  好不容易,當她幾乎閉上疲憊竣澀的雙眼;進入半睡眠的狀態時,一陣刺耳而令人神經錯亂的門鈴聲霍地刺人她的耳膜。在衡量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她決定保持原狀,來個聽而不聞、相應不理。但門鈴聲仍持續不斷地響著,來人顯然是個相當不識相;不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不速之客。

  目前只有一個人有能力做出這種行為。不得已,史觀星揉揉抽痛不巳的肩頭,臭著一張臉拉開了門扉,「望月,請你立刻滾回去。」她有氣無力地卉罵;

  「嘻,大姊!」史望月大喇喇地推門而入;笑容滿面,「怎麼樣子?跟姊夫相處得如何?應該快和好了吧?」

  「你,還有臉來?」史觀星死命壓住疼痛不休的太陽穴,閉了閉眼睛,「滾開,我不想跟你這個叛徒說話!」

  「生氣呀?」史望月猛力拍打姊姊的背部,惹得史觀星一陣亂咳,「我們都是好心幫你,替你催化情勢呀!」

  「你們的好心只會讓我早死,不必了!」史觀星虛軟地關上門,瞪豐妹子在她租來的小窩中橫行。天哪,她全身都疼,酸酸刺刺地好難受,「拜託你滾回家,我沒力氣跟你吵。」

  「你是跟小非混太久了是不是?怎麼也開始咬起善心人?」史望月挑起眉,揚聲道:「如果不是我們,你有機會跟他單獨約會嗎?」

  史觀星剛剛端起一杯熱茶,聞言險險掉落地上,「什麼約會——天哪!連這個你們都跟在後面偷窺?拜託!你們尊重一下人家的隱私權好不好?」

  「聽說——易老頭還要你搬進大宅子,是不是?」史望月以手肘截她,一臉暖昧。

  「我沒答她。」史觀望一面喝熱茶、一面推著妹妹,「你根本連半點羞恥心都沒有,有你這種妹妹太丟人!」

  「喂!我可是為你的終身幸福想耶!」史望月怪叫。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真衰!

  「好意心領了,你不如回去跟李繼一起奮鬥,拯救公司——天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史氏的主意!」史觀星灌下好幾杯熱開水,鼻子才覺得好過一些。

  李繼?唔,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想起他了!史望月有些愧疚,但在聽到後半段的話時,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動作快一點,快點回家啦!」李繼打拼出來的血汗江山;可不能讓人像撿便宜似地撿走。她真的沒有姊姊的商業頭腦,再讓她在公司裡待下去,不必外敵來襲,即可自動宣告倒閉,「我不要在公司當守財奴啦!」

  「為什麼?」史觀星咳了幾聲,發覺扁桃腺有點腫,「你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公司被你搞垮了嗎?」

  「不是我;是你。」史望月捏了捏姊姊紅通通的鼻頭,「聽說倪雪到處找你,鐵定是為了姊夫的事而來,自己當心點。你還是快點把那邊的事結掉,別說我沒警告你。」

  不過她也不比姊姊輕鬆,單是李繼一人就夠她頭痛,遑論還有一個噁心兼芭樂的臭男人死黏著不放!

  次日清晨。雨仍在玻璃窗上清脆的敲著,窗外的風在呻吟歎息。

  一夜無眠,史觀星披衣下床的時候只覺得頭重腳輕,昨晚灌下的大半桶熱水顯然沒起半點作用。她幾乎是一面咒駡一面起床;要是有多餘的力氣,她絕對會做出一個標明易天韶大名的小木人,在它胸口腦袋上頭插個幾千幾百針。

  豬!明明知道她傷風感冒,還故意不許她請病假!沒見過這麼沒天良的老闆,他八成是記恨在心!哼!男人心眼這麼小,能成就什麼大事業?

  跌跌撞撞地進入浴室梳洗,鏡子裡的人把她自己嚇了一跳。那麼蒼白削瘦,她竟在一夜之間就憔悴了:眼睛浮腫、面頰深陷,簡直不能見人。

  史觀星自嘲地想:幸好,她現在是「陳愛」,皮制面具能遮掩住她嚇死人的恐怖臉色。哦!老天!突襲而來,的頭痛令她不能不靠在鏡子上,藉著冰涼來減輕些微疼,痛。用手抱住腦袋,痛得她的胃都在翻攪,使她幾乎想,嘔吐。

  頭痛打噴嚏、流鼻水、鼻塞、喉嚨痛、咳嗽,全身疼痛——就算她不是小兒科醫生;也能斷定這絕對是感冒。

  絕對是感冒了。她最好立刻回到溫暖舒適的被窩裡,鏡裡的她看來糟透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是個忙碌的日子,她有好多事要做。

  而且,那個死沒良心的易天韶早就明白地說了「不准請病假」。

  正要出門,今天的天的氣更冷了,她卻覺得額上在冒汗,身體又冷又熱。一會兒又像打翻一鍋沸油似的,滾燙面識熱,一會兒又像埋在萬丈深釣寒冰中,又冷又沉重又刺痛。

  吸吸鼻子——去他的,她鼻塞了!

  哦!她的頭痛得快要襲開了,眼前全是星星在閃耀、在跳舞。站在街邊。面對眼前的煙雨迷蒙、車行水濺,史觀星有幾千幾萬個不願意上班,但一想起那張傲慢又可恨,的易氏臭臉,意志力就全都回來了。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小小的傷風感冒,死不了的!

  「總經理,這些請您重新批閱。」在歸還了昨晚取暖用的外套後,史觀星第二回踏進易天韶的辦公室,將一大疊的文件卷宗擱至他面前。

  「什麼事?」易天韶擰起眉頭,十分不悅。

  機會來了!史觀星不客氣地拿起一份卷宗;逐一指出問題。

  「第一份批價錯誤;第二份船期有誤。這份——根本尚未標到土地?原住戶動也不動,堅持不肯搬遷。」史觀星一面搖頭,一面拿起另一份擋案夾,大力地晃了晃。「這個就更離譜了——除了你的大名,只是白紙一份!」

  易天甜的臉上匆匆掠過了一陣青一陣綠,他是不懂這些東西,有人拿來叫他簽他就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正是冠詮的精神!他怎麼知道會出這些批漏!冷哼一聲,他選擇不作辯駁。

  「需要我幫助嗎?」史觀星的雙肩因竊笑而抽搐著,發白的唇也正顫抖著。

  易天韶抬眼瞥向她!哎……女人的心跟真是小!「你處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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