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幻 > 多苦都願意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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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呀,就是『漱石門』的門主嘛。」這麼簡單的問題用得著問嗎?無聊。 「禦風跟我都從母姓。他老爸不姓應,姓甄,叫甄宗佑。」他反手緊握住母親微微顫抖的手,像是為她注入勇氣。「甄宗佑是石紀平的弟弟。」 果然很複雜,聽得她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那麼這次是……起內哄?」她小心翼翼地檢選字詞。「還是家庭革命?」 「你的用詞還真是輕描淡寫。」時傲冷冷地掃她一眼!毫不容情地抨擊。「這叫骨肉相殘,懂嗎?而且是至死方休。」 三十年前的「十人競技」中,兄弟兩個都是競賽者,但競技結束時,獲選為門主繼任人選的卻是甄宗佑,而不是石紀平。一向自視甚高的石紀平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一口咬定是競技不公,有作弊情事,並綁走了應禦風母子,藉以要挾甄宗佑,企圖奪回門主繼任權。在陰錯陽差之下,應禦風的母親為了護衛幼兒,死在大伯石紀平的槍下。 「我猜怪老子……呃,石先生在這幾十年當中並沒有捫心思過,反而想盡辦法捲土重來,對不對?」難怪伯母會為時傲取名叫「無恨」,有父如此,很難無恨。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時傲的態度冷然,聲調極譏誚。 「可是……他捉我有什麼用?」她跟「漱石門」一點關係也沒有,除了應禦風之外,她連半個人影也沒見過。 「誰教你是禦風的要害?」時傲陰幽地瞟她一眼,口吻愈來愈冷。「禦風為了當年的事抵死不願回歸『漱石』,甚至跟甄爸翻臉,連話都懶得多說幾句。可是這樣的態度絲毫不減甄爸對他的付出,所以只要抓到你,就等於控制了禦風,將禦風控制住了,還怕拿不下『漱石』嗎?」 「又不是我願意的。」她氣嘟嘟地瞪著時傲。「當初你也在場,明知道是他故意找我麻煩,也不肯幫上一把,現在還反過來咬我一口,暗罵我是禍水……」 「後面那句是你自己加的,跟我沒關係。」他白她一眼。 「哈!被我逮著了吧,你承認我前面說的都是真的。」尹梵心亦不甘示弱,立刻尋求女性同盟的聲援。「伯母,你兒子真的很惡劣,專門為虎作倀!」 「無恨,確定時間沒抓錯?」時倚芳沒理她,徑目凝神危坐,如臨大敵。 「當然。」時傲臉色也斂沉下來,一本正經。「甄爸和禦風應該會先到。」 「你說誰要來?」尹梵心困難地吞了吞口水,眼瞳發亮,閃著冀盼的燦爛光輝。如果沒聽錯……偶像耶!「漱石門」的大頭目! 「不是要來。」時傲給她一記白眼。沒見過那麼遲鈍的女人,連大隊人馬的腳步聲都聽不出來,蠢。「他們已經到了。」 「你這個笨蛋!」應禦風一沖進小屋裡,根本不給其它人發言的機會,劈頭就揪住尹梵心痛駡。「隨便一個男人帶你走,你就跟著跑了,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 當他凌晨偷偷溜進地牢,卻發現空無一人的時候,心臟差點被嚇得停止跳動。要不是跟在他身後的「地限」攔得快,他早沖去與怪老子狠拚一場,殺他個落花流水。 看應禦風一臉掩不住的緊張與著急,似乎真的很擔心她,這種態度固然讓她覺得很開心,可是他的語氣就不能放溫和一點嗎?凶什麼凶。 「什麼隨便的男人?時傲你又不是不認得。」她蓄意以挑釁的口吻應答。「誰教你打算把我丟在那個嘔心的地牢裡等死,人家看不過眼,順道幫我一把不行呀?」 凶凶凶,就會對她吼,她可不是受氣包,誰願意無端承受他那堆窩囊氣呀? 「跟你解釋了八百遍,結果你還是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應禦風以隆隆巨響的雷公嗓拚命地轟炸她的耳膜。「再敢背著我亂搞試試看!」 「你管我!」尹梵心眉頭緊蹙,忍不住衝口而出,心潮卻翻滾地沸騰起來。 這人真奇怪,到底是關心她還是討厭她?動不動就對她大吼大叫的,看似有情又若無情,簡直莫名其妙。又不是她存心破壞他的計劃,有人好心來營救她,從苦難的地獄中回到幸福美滿的現實世界,她當然二話不說,乖乖地跟著走。在顛沛流離的逃亡途中還能想起他已經很有良心了,他還想怎麼樣? 「我不管你誰管你?」應禦風陰鬱地扯出一個極難看的表情,然後將自己頸上的晶煉掛回她脖子上。「你一天不玩命會死啊!」 再這麼下去,他的心臟鐵定會提早壽終正寢。 「希罕!」她氣呼呼地別過臉。了不起呀,以前沒他在身邊的日子她還更開心呢!自由自在的多逍遙,還有齊碩文陪她四處玩耍。 「這才是重點,對不對?」他手握成拳,為她輕鄙的態度再次勃然大怒。「你的心裡就只有那個姓齊的,甚至連時傲都比我重要,你當然不希罕我!」 這種狗屁倒灶的蠢話他也說得出口!尹梵心火得想一拳揍扁他那張臭臉。虧得她身陷賊窟被虐時,最想見的人居然是他!真是……孽緣哪! 「對,天底下任何一位男性都比你重要一百倍。」她冷冷地回嘴。「怎麼樣,這個答案你該滿意了吧?」 真是沒大腦!要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有那麼一點點、一滴滴若有似無的曖昧情愫,她管他的公演會不會開天窗,管他的計劃是什麼屁,早八百年前就溜了個無影無蹤,從此成為天涯陌路人,更別提還因他破了例,由她的食物中分出一堆噁心的東西給他吃。 到這個節骨眼還懷疑自己的分量,簡直是超級大白癡,乾脆笨死他算了!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隨便嫁給一個男人都比嫁給我好?」他的心驀地像泡進醋缸裡,悒鬱的臉龐上全是莫名的擔憂與恐懼。 他們什麼時候論及婚嫁了?尹梵心的眸子裡充滿慍怒。他們又沒有婚約,他管她嫁給誰! 「你幹嘛用那種鄙視人的口氣逼供?」她憤怒地抿緊嘴,恨恨地瞪他。 「就憑這個!」他霸道地吻住她咒駡不休的小嘴,狠狠地吻偏她的紅唇,狂妄地在眾人面前宣告他的專屬權。 「不要!」她死命地掙扎,只想拍掉纏在她腰際上的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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