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幻 > 多苦都願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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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你一臉鬱卒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像煞……」他憋住笑,盡情發揮想像空間。 「亂講!」激憤急切的否認立即由她口中沖出。 「我又還沒講完,你怎麼知道我沒掌握真憑實據?」他幸災樂禍,眼珠子黑亮亮的,盈滿濃濃笑意。哈哈,原來她的罩門很好找嘛,一點就中。 「呃……」她怔住了,沒料到他竟死拗在這一點上,而不是繼續叨念。 「說呀!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實在令人好奇。」他笑得更誇張了。 「反正……」她懊惱極了,只好以跺腳出氣洩憤。「反正你一定是胡謅一通,不用聽完也知道!」唉唉唉,大意失荊州,這下子想收城複地可難了。 「親愛的『仙衣』,深情款款,嗯?」他頓住腳步回轉腳跟,在兩人面對面、鼻對鼻之後,才曖昧地開口提醒她。 「我們又不是在舞臺上。」她只答允在舞臺上對他裝出一臉虛假的模樣,可沒答應被剝奪平時言談之間發怒扁人的自由。 「不是嗎?」應禦風的眉頭愈挑愈高,逗弄她的惡笑也愈來愈猖狂。 亮晃晃的聚光燈在她頭頂上放光芒,刺得人眼睛睜不開,卻比不過臺上台下十幾雙饒富興味的眼光更令她悚然驚覺── 喝!她是什麼時候爬上舞臺的,怎麼一點知覺都沒有?原來他一路上聒噪個沒完,為的就是借機使聲東擊西的小人招數,分明是故意要謀害她出糗! 「好吧,這一回合算你贏。」她硬生生地咽下冤氣,擠出怪裡怪氣的笑顏。 「什麼『算』我贏?本來就是我贏。」他又伸手掐她的臉頰,令她臉上再次浮起淡淡的紅暈。沒想到跟女人鬥嘴會是這麼愉快的事,管她是不是說客都不要緊了,反正她已經被他用晶煉「定」下來了,若是她有意見,還得看看「浮金傳說」肯不肯放人。 雖然利用外力絆住她似乎有些勝之不武,但有道是佳偶「天」成,天意不可違,他只是順應時勢,應該不算太過惡劣才是。 「你到底要不要排練啊?」為了躲避眾人的目光,尹梵心猛推他一把之後,便沖進更衣室,閉門不見人。討厭鬼!明明事先約定不動手動腳的,卻又自毀承諾跑來招惹她。 而應該嚴詞抗議、抵死不從的她,卻全然缺乏正氣凜然的表示,倒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只顧著尋找暗室將自己藏起來,實在…… 罷罷罷,往事像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輸他一回無妨,只要下一次贏回來,面子就算保住了,前塵往事就當是一場醒時了無痕的舊夢吧。 「你又挑我毛病!」身著戲服的尹梵心氣呼呼地沖到台下。「人家舞臺總監時傲都沒說話了,你嫌什麼嫌!」 「他的眼睛根本就長在腋下,說的話能聽嗎?」應禦風狠瞪時傲一眼,示意他最好緊閉尊口,免得遭受池魚之殃。「誰信他誰就是白癡。」 「剛愎自用!」她立刻以一針見血的指責殺向他。 「對對對,說得好!」時傲連忙附和幫腔,以雪先前遭人侮辱之恥。沖著前面那幾句污蔑名聲的劣級評語,他時傲要是沒敲下七位數的媒人紅包,他就不姓……不,他就暗中搞破壞,讓他們小兩口過個痛不欲生的蜜月! 「我是求好心切。」應禦風順口改掉她難以入耳的形容詞,再送時傲一記白眼,示意他應該趕快消失,以免成為年度最佳炮灰代言人。 「心胸狹窄!」這句話她藏在心裡很久了,只是沒機會告訴他。 「那是慢工出細活。」他的臉色也陰了下來。舞劇是他的生活重心,更是心血結晶,細心琢磨每一幕場景有什麼不對?那不但是對自己交代,更是對觀眾負責。 「公報私仇!」他的理由還真多,她說一句他就頂一句,連反省都沒有! 「你終於說到重點了。」應禦風雙臂環胸,一臉高深莫測。「好,就讓大家來評評理。保羅,你覺得『仙衣』剛才的表現如何?」 「嗯……怪怪的。」被點名答詢的保羅遲疑了好半晌,最後仍坦言直述。 「賽門?」他再換一名市調人員。 「看起來不太自然。」不愧身為美利堅人,對事不對人,毫不猶疑。 「查德呢?」應禦風以下巴努向另一名高大的白種人。要這傢伙發言是有原因的,打從尹梵心入團之後,查德就愛黏在她身邊東拉西扯,相信由他說出的批評最能入她的耳。 「呃,是有些不大對勁。」查德對尹梵心攤攤手,一臉無奈。 「你認為還需要繼續徵求民意嗎?」應禦風有點同情她的驚愕失措,故而決定暫時停止戳傷她自信心的行動。 「我……」她深吸一口氣,緊咬貝齒。「當初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演戲嘛!」 「不會可以學。」應禦風拉著尹梵心坐在舞臺的冰涼地板上,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過來,告訴我你對『仙衣』的想法。」 「我在臺上只有十幾分鐘,有必要這麼吹毛求疵嗎?」她仍提不起精神,只顧著以指尖在地面上無意識地亂畫,沒心情搭理他。 「你以為我會容許瑕疵出現在我的作品當中?」應禦風挑高了眉,銳利的眸光似乎在衡量她話語中的認真程度。「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是我行事的原則,還沒申請專利,歡迎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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