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幻 > 多苦都願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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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我打成肉醬啊!那麼用力。」尹梵心伸手撫著頭頂,眉頭緊蹙。「說好不動手動腳的,怎麼又來招惹我?」 「你把『魔祭』的故事大綱弄清楚了嗎?」應禦風的眼光是深思的,彷佛想一舉望進她心靈最深處。三天不見,她看來倒是精神奕奕,一點也不像是相思成疾的重病患者──譬如他。 「很簡單啊。」她不耐煩地揮揮手。「還不就是一個卑劣的壞男人戀上一個單純可愛的絕世大美女,追她追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後不幸把她給害死,正是愛之適足以害之的最佳例證。」 「我的老天!原來浪漫殺手就是你。」應禦風又好氣又好笑。「原本淒美又動人的愛情傳奇被你轉述之後,卻像少女不幸失足的社教片。」 「重點抓到就好,細節不重要啦!」她粗裡粗氣地甩掉拭汗的毛巾。 「問題是你連重點都抓錯!」他殺過去一記白眼,手也沒閑著,三兩下便將她的面頰掐出兩塊紅得極不自然的暈彩。 「你欺負人上癮啦!」尹梵心故意凶巴巴地撞開他,在兩人之間擠出空隙。 幾天不見,他興致倒挺高昂的,沒事又來對她動手動腳,果真是一頭食言而肥的豬!不過,嘿嘿……她倒不急著提醒他這一點。 「對於不用心的團員,人人得而打之。」他依然好整以暇地欺壓她。不這樣借機碰她,他該如何宣洩因多日不見而引發的相思災情? 「救命,有人虐待義工!」她忽然放聲呼救,存心讓他難看。 「誰是義工?」托起她的下顎,應禦風的眼神依然如證,唇畔漾著的笑意卻絲毫不減;顯然,她刻意的挑釁完全失敗。 「當然是我。」她睜大亮眸。「不然請問我的薪資請領表在哪裡?」 「公演完畢之後自然會連紅利一塊兒給你,別急。」他雙手盤胸,深邃的黑眸閃了閃。 「無功不受祿,我還是別拿的好。」尹梵心左閃右躲,抵死不肯讓兩人視線產生交集。 「你跟錢有仇?」他仍是一派好心情,完全不受影響。 「誰不愛錢哪!」她勉強維持音調的平穩鎮定。「我是怕有人借機將公演的成敗全推到我頭上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豬,他要真拿她當一般團員看待,並且公事公辦,論功計酬,她願意當場吞下他手中那本厚達三百頁的劇本,義無反顧。 「女人果然小心眼,錙銖必較。」慵懶性感的淺笑躍上他嘴角,緩緩勾起促狹的彎弧。 豬腦袋,還好意思說她是浪漫殺手,自己還不是半斤八兩。 「是,男人不愛錢,男人最清高。」她澀澀地咽下滿腔的怨懟不平,只盼冤家對頭速速滾開。「等你餓倒在路邊只剩一口氣的時候,看看你還嘴不嘴硬。」 「到時候你救不救我?」他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正經起來。 「如果不幸路過而你身旁又沒其它活人的話,我考慮。」尹梵心不耐煩地揮揮手,並往旁側退開一步。她幹嘛要救一隻無情無義的豬?平白浪費力氣。 「原來我的命那麼不值錢。」應禦風長手一攬,她不但再次落入敵窟,還被人以肘彎處勒住鐵頸,頭髮也被揉成一堆亂草。 「各花入各眼,不用太懊惱啦!」她隨便敷衍幾句,不想跟他繼續閒扯淡。無意義的話說多了只是嗓音,不要說別人,就連自己聽了都嫌煩。 這傢伙像換了個人似的,原本陰沉沉又兇氣逼人,一如閻王入凡,令人避之唯恐不及,但現在的他卻彷佛陽光灑在他肩上,整個人暖洋洋的……不行不行,他一定是耍著她玩,正等著她入甕!尹梵心警告自己,千萬不能上了他的當,否則得罪人事小,日後無顏見人才糗大了。 只要他別太過分,別太曖昧的上下其口,其它的她都能忍。 「準備開工吧。」他再敲她一記,眼瞳卻無比認真地凝視她。「喂,『仙衣』在第一幕最重要的表情就是深情款款,別忘了。」 「不信任我沒關係,我是很大方的,不如將『仙衣』讓給你演好了。」她咬下他來不及收回的食指,得意洋洋。總算報了小小的仇,心情真好。 「原來你才是『夜魅』的最佳代言人。說吧,你暗戀我多久了?」應禦風突然將臉送至距她鼻尖前三公分處,笑容比她更加得意幾分。 「滑頭!」好似被戳中心事似的,尹梵心的雙頰再度驀地發燙,猶豫了好半晌之後,只啐出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罵詞。 「你才一天到晚就想偷懶。」他放開她,指著更衣室。「對了,今天還要試戲服,動作快!」 「別仗著自己腿長就歧視他人行不行?」她就跟在他身邊,哪有慢啊! 「天!『仙衣』居然像蝸牛在地上爬,簡直破壞形象。」他加快步伐,存心逗弄她。 「見鬼!你的『夜魅』才是千年老龜,難怪追不到『仙衣』!」尹梵心果然中計,立刻被激得哇哇大叫。 「是你跟不上我,好心提醒你也錯了嗎?」他愈走愈快,頭也不回。 「假惺惺!」她在後頭急急追趕,不肯落後。「不用你雞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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