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幻 > 多苦都願意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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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當然是女主角。」應禦風的眼眸驀地眯成兩道尖刻的細縫。「不要用那種癡蠢的眼光看我,笨蛋!」 「你說什麼?」尹梵心陡然呆楞住。「我是女主角?」 她不是沒被選中嗎?不是說她不夠格嗎?她不是被人抓來洩憤的嗎?不是在他身邊隨便處晃幾天、讓他耍著好玩,待他氣消之後便能重見天日,繼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 怎麼……怎麼卻又因他一句話而成了勞什子的見鬼女「豬」角?! 「沒錯,你被錄用了。」她那副活像被雷轟到的模樣,真的會讓他暗爽好幾天! 「不要以為戲分少就可以鬼混!」 這句話已成了尹梵心的夢魘,幾乎每天清晨六點正都會被它嚇醒。 頭好痛……真衰,又是一夜惡夢,怎麼睡都睡不好。她差點溢到唇邊的粗鄙髒話,自二樓步至餐室之間的短短三分鐘裡,不知在心中罵過多少遍。 外國的月亮是否比自家的圓上幾分她不清楚,但她確實知道美國的炙陽絕對比臺灣的煦日要毒辣許多倍! 她任由眼皮黏住眼珠,即使跌跌撞撞地摸向餐桌,也不改其睡豬本色。 「喂,我今天不想出門,也不想去練那個見鬼的慢速回轉。」隨手抓了張椅子,她立刻把自己塞進去。「不管怎麼樣,今天不去,打死也不去!絕對不去!」 「真的?」齊碩文的聲音聽來既昂揚又欣悅,惡意滿盈,彷佛正等著好戲上演。「需要我替你請假嗎?」 尹梵心癱倒在餐桌上,將整張臉埋進臂彎中,似乎打算在放滿美味餐食的桌畔大睡特睡。 「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收他個大白包。」她打個大大的呵欠,臉埋得更深了。「對了,別忘了叫應氏臭屁仙順道送幅『痛失英才』的挽聯過來。」 真他媽的,這幾天眼睛澀得像砂紙,連眨動都會痛。去他的,等這件事搞定之後,就算是死也要爬回清涼柔軟的水床上,不理紅塵地睡上一整天。 「如果他人已經到了呢?」應禦風冷冷的聲音無情地在她耳畔響起。 「廢話,當然是拿加農炮把瘟神轟出去。」她不耐煩地揮揮手,接著以病奄奄的虛軟嗓音吐出一長串不堪入耳的字眼。 「給你三分鐘梳洗出門。」應禦風倏然低下音量,陰沉地凝睇她的後腦勺,恨不得一掌劈死她。「否則我自己動手。」 「拜託你行行好,別學那瘟神說話行不行?」尹梵心垂下被壓得麻疼的手臂,僅將覆著亂髮的頭顱置於桌面上,輾轉難眠。「聽了就想砍人!」 「尹梵心!」他揪起她的耳朵,用暴雷猛轟。「馬上給我睜開眼睛看清楚!」 「不要拉我……」她的手在空中揮動,始終不曾命中任何物品。 「你敢給我惡意缺席!」應禦風強橫的大手突然竄上前,攫住她畏縮退卻的下顎,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又……又還沒有。」可悲啊,每次碰上他,她就會變成結巴的小可憐。 「對,被我發現之後,當然是『還』沒有!」他的口氣愈來愈凶。「你明明就想破壞我的公演!」卑劣的女人!就知道她存心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哪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簡直是冤到家了。 「沒有就搬過來。」他出其不意地將話鋒轉了一百八十度。 「啊?」尹梵心的心臟突然違反正常頻率,自顧自地怦怦亂跳,同一時間,某種詭異的預感亦壓上她胸口。「搬去哪裡?」 「當然是搬去『迎耀』的宿舍。」應禦風驀然鬆開她,臉色亦隨之恢復至先前她所熟悉的嚴苛與公事化。 「為什麼?」她有如墜入十里霧,完全摸不著他的用意為何。 這樣才能方便他就近監視!笨蛋! 「如果你不敢,自然另當別論。」他深邃黝黑的瞳仁裡漾著不容置疑的挑釁。 「對對對,她一定不敢。」齊碩文的胳臂立刻往外彎,一副巴不得立即將她傾銷出門的無情樣。「別看她一臉凶巴巴,其實她最沒膽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尹梵心一腳踹過去,正中齊碩文後臀紅心。 「喂,你的過敏症好啦?」齊碩文斜瞪過去的眼光充滿質疑,相當委屈。她竟然在剋星面前對他發飆,哪像沉痾難愈的窩囊樣! 「不要你管!」尹梵心氣焰非常囂張,顯然她正打算將暫時吞忍下的悶氣全傾倒在名為齊碩文的福德坑之中。 「是是是,現在當然不歸我管。」齊碩文掛著賊兮兮的詭笑。「打狗也要看主人嘛!」 「千萬別看得太仔細,否則我擔心你會愛上那只『狗』。」她的表情很挑釁,外帶一點曖昧的意味,狠狠地瞪向應禦風的背影。 「認識你那麼多年,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如此善體人意。」齊碩文一掌拍上她細弱的肩背,呵呵傻笑。「來來來,我們去打越洋電話報佳音。」 「少往臉上貼金,誰管你是死是活啊!」尹梵心立刻發飆,效法三分鐘之前被人施虐的動作──緊緊揪住齊碩文的大耳。「我是替那只歹命的狗痛心!」 應禦風忽然發覺她盯著齊碩文的眼神不大對勁。怪了,她的腦子有問題嗎?指責痛斥的對象應該是他才對,怎會平白無故地轟向第三者?還有,「過敏症」又是怎麼回事? 「看著我。」他突然握住她的雙肩,以精銳的眼光審視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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