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兆媛 > 放肆一片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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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一口突然感覺毫無味道的熏魚,詠薇困難的說:「華翰,恭喜你,終於有女人馴服你了。」看了看他那奇怪的表情後又問:「但是你似乎不太高興?」 「她……我們鬧僵了。」端起杯子聚攏眉,他深思的表情,透著一股無奈。 「她不愛你嗎?」 「也許愛我,我不確定。」 「華翰,你今晚喝太多了。」 「有嗎?吃菜哪!」他勉強裝出輕鬆的微笑。 「你真的陷進去了。」詠薇下結論。 「走,我送你回去。」華翰起身。 走在林森北路的餐廳區一帶,明明無視於熙來攘往的人潮,仿佛被隔絕在一扇隔音窗前的犯人一樣,似乎整個世界將離她遠去。在找不到華翰的焦慮、失望和著痛苦陣陣襲上心頭,時時刻刻煎熬著她的每一寸心時,她頓時明白,原來他在她心中已佔據了那麼重要的地位,甚至已整個充滿她的心。 辭掉西餐廳的工作至今已兩星期,今天在心裡無所適從的心境下,將以客人的身分重游此區,否則今晚要如何度過? 低下頭,明明漫步在往西餐廳的巷內。突然間,似乎有一個耳熟的聲音飄來,明明抬起頭四處搜尋那由遠而近的發聲來源,冷不防地,她的視線在空中對上那高出人群半個頭的一對深幽雙眸。她全身一震,像生根一樣,杵在原地不能動彈。 「嗨,江明明,是你啊。」詠薇熱心的向她打招呼。 「嗨,金小姐,你好,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 明明不自然的應對著,也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難怪看不到他,原來他早就不耐寂寞,忙著交友去了!明明突然警覺,自己像個局外人,已經打擾到眼前這一對情侶了。 「江明明,江明明?」詠薇連喊兩聲,明明才回過神來。 「嗨!」明明僵硬的笑了笑,轉向華翰。「你好,華翰,好久不見,想不到今天這麼巧!」明明口氣裡有著深深的控訴和疏離。 聚攏眉,華翰心裡暗自叫苦,事情怎麼會巧成這樣呢?看她那神情,華翰知道,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已更形困難。 「明明,你好,好久不見,」咬咬牙,他快速做決定。「明明再見。」朝地點了點頭,與金詠薇走出巷子,而金詠薇仍頻頻回頭看明明。 明明在「琴」西餐廳裡一首又一首的彈奏曲子。今天剛好鋼琴手有急事,老板正找不到替手之際,明明適時來到,老闆拜託明明暫代一下。中場間有好幾位熟客人端來酒給明明,酒量不好的明明一反過去的推辭,每一杯送到眼前的酒她都喝,直到將近打烊時,鋼琴手才匆匆回來接手,明明忍到交接完畢,馬上趴在櫃檯久久不能動彈。 看她如此狼狽,坐在角落處的一位男子起身來到她身旁,向老闆點點頭,攙起她,起初她還抗拒著不肯離去,老闆告訴她說:「江小姐,是徐先生,你的朋友徐先生。」 邊說邊幫華翰扶她到門口。 「可以了,謝謝你。」華翰向老闆道謝後,攙扶著她往巷口走去。 雖然已是清晨四點多,但是在客廳孤坐的華翰卻了無睡意。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明明弄回來,才進門,就聽到電話鈴響,接通後才知道是明明母親著急的聲音。 「華翰嗎?你有沒有看到明明?她出去到現在沒有回來,我快急死了。」江柔著急的問。 「明明在我這裡。伯母,你不要擔心,」華翰安慰她。 「那就好!那就好!」江柔放緩聲調。 「徐華翰,現在已經半夜一點半了,你帶明明去哪裡了?」電話那一頭換陳長峰的聲音生氣的質問。 「伯父,不是我帶她去哪裡,而是我到西餐廳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明明帶回來。」華翰耐心的解釋。 電話那一頭停了片刻。 「明明怎麼喝酒了呢?」長峰著急的問。 「這件事改天再說好了,反正明明在我這裡了,你們放心。」 「華翰,她不要緊吧?」江柔下放心的接話。 「伯母,你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華翰,謝謝你。」 「伯母,再見。」 掛斷電話後,他不放心的來到房門口看明明。 從西餐廳回來的沿途路上,她吐了又吐。車上以及客廳地上到處是酸水,明明吐出來的是酒和水的混合物,沒有食物。 回來後,他抱她到浴室,用沐浴露將她從頭到腳迅速的沖洗一番後,取來華娟留在此的睡袍替她穿上,抱地上床蓋好被子,扭開空調,不久,她終於睡著了。 站在床前,他深深的看她那呈現出一臉稚氣的睡姿,華翰忍不住伸出食指撥開她額前幾根髮絲,他滿意的回到客廳整理地板及沙發。之後將自己清理一番,一直到現在才有空閒坐下來。 華翰仔細思量,相愛的兩人,因為種種誤解而各自折磨著彼此,眼看昨晚明明那一臉狼狽相,他想她一定是看到他和詠薇在一起而受到刺激了!既然相愛,兩人何苦要互相折磨? 困倦已極,他幾乎要睡著之際,忽聞臥房傳出動靜。 「媽媽,我要喝水,喝水……」明明夢囈著, 華翰倒來一杯溫開水,扶起她的上半身,杯緣就著她的唇,讓她喝下。 明明喝夠水後,將臉頰偎在華翰臂彎裡,哭出聲來。「媽媽,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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