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朝夕 > 心靈的守望塔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三年了,他就像是從人間蒸發般,任憑自己怎麼找都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可心裡清楚他絕沒有死,而且賽米拉斯突然葬身火海一定與他難脫關係! 當看到妻子燒焦的屍首時,心中僅剩的一點兄弟之情也消失殆盡了!他恨加爾德貢,卻更恨自己,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沒有直接殺了加爾德貢,也不會害妻子慘死!是他的錯! 不管花上多少時間,他一定要殺了他為賽米拉斯報仇! 「臣辦事不利,求王恕罪!」負責這件事的長老愧疚地低下頭。 「其他方面也是一無所獲嗎?」心中有些疑問一直無法弄清。當年加爾德貢是如何從守衛森嚴的監牢中逃脫的?憑他自己的力量絕對辦不到,到底是誰幫了他呢? 他一直懷疑約雅卿,可礙于難以查到證據,也就不能拿她怎麼樣。對外他宣佈加爾德貢已死,卻堅決不讓她再嫁,怕的就是她再耍出什麼花樣。不過那個女人長期以來倒也算安分,沒有為他惹出什麼麻煩,可不知為何他就是無法信任她。 「沒有……」長老小聲應道,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甲尼撒冷哼一聲,站起身。 「再加派人手,不管上天下地務必把他給我揪出來!」暗沉嘶啞的嗓音,陰冷得好似要將空氣凍結。 「是。」 「烏蘇姆留下,其他人沒事就退下吧。」 「臣等告退。」長老們俯身行禮後,退了出去,寬敞的大店內,瞬間變得靜悄悄的。 烏蘇姆神色惶恐地低頭站在那裡,額上冷汗直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選送的女子會行刺王,唉!他竟光憑長相就送來歷不明的女子入宮,實在是太過大意了!只是不知王會如何懲罰他? 「長老沒有話對本王說嗎?」甲尼撒走到他身前,淡淡說了句。 烏蘇姆聞聲倏地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說:「臣罪該萬死!」 「看來昨晚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臣……略有耳聞……可臣實在不知她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來,請王明鑒!」他慌忙解釋。 而甲尼撒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是埃及公主,想殺我也是自然的。」輕鬆出口的話,卻讓烏蘇姆瞬間瞪直眼,慘白了臉。 埃及公主?那名女子竟是「埃及」公主!王……不會懷疑他與埃及暗中有所牽連吧?!驀地驚出一身冷汗,他的心就像提到了嗓子口,撲通撲通地亂跳著。 「……臣……臣真的不知此事……」 甲尼撒挑起眉梢,「不知道你也會將人送來,不會是受人之托吧?」他若無其事地笑著說,眼中確是陰冷凌厲的,不見任何溫度。 明白他話中暗含之意的烏蘇姆心底一驚,猛地磕起頭來,「我王明查,臣萬萬不敢勾結埃及陷害王上!如有謊言,臣願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甲尼撒若有似無地扯了下唇角,伸手將他從地上扶起,「長老不必慌張,這些年來你為巴比倫盡心盡力,貢獻卓越,是眾人皆知的,我又怎會懷疑你的忠心呢。」 「謝……謝王!」烏蘇姆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暗暗抹了把冷汗。不過他的一口氣還沒喘上來,甲尼撒又平淡地開了口——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你和埃及公主到底是如何認識的?」 「臣該死!」烏蘇姆又要下跪,不過甲尼撒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我不是責怪你,也不想追究你的責任,只是事情的始末我想知道。」 烏蘇姆聽此話,心終於稍稍安了下來,「臣不敢欺瞞您,我與那埃及公主只是昨日在城門巧遇,臣看她的長相幾乎與王后相同才將她從入宮中,為的就是讓您不再受思念之苦,可不想她竟然……是臣一時大意,還請您治罪!」 「你也是一片好心,罷了。」 「謝王!」烏蘇姆感激地叩首謝恩。 「沒事就退下吧。」 「是……可那名埃及公主您打算如何處理?」 「怎麼?」甲尼撒笑了笑,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很關心她?」 烏蘇姆一驚,趕緊搖頭,「臣絕非此意,只是麻煩事我帶來的,如果王信得過臣,就將她交給臣處理,臣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甲尼撒的眼神閃了下,沉默片刻,「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是!那臣告退。」烏蘇姆不敢再有多言,行禮後轉身退了出去。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僅剩甲尼撒背光站著。深邃悠遠的目光靜靜凝望著前方的不知名處,凝重表情略顯陰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是這樣站著,許久都不曾動上一下。 甲尼撒回到寢宮時,已是傍晚時分。 「王。」侍女們見到他,皆俯身行禮。 「人怎麼樣了?」冷漠的外表下隱藏的是顆煩亂的心。 不知為何一整天下來他總會不自覺地想到她,甚至擔心起她的傷勢!他知道不該這樣,可他越是克制自己,心卻越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想,最終他還是來了這裡。 「藥已上好,阿蘇也又來過一次,說是沒什麼大礙,但不知為何她至今還沒醒來。」 「知道了,都退下吧。」 「她的體溫有些高,這是新煎好的退燒藥,我們還沒來得及喂她。」 「放下吧。」 「是。」侍女將手中的託盤放到了床頭的方桌上,而後退出了屋子。 甲尼撒蹙眉走到床前,靜靜看著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