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朝夕 > 心靈的守望塔 | 上頁 下頁
十四


  難以置信的臉上有著痛苦,有著無奈,有著絕望。身側的手更是緊緊攥在一起,力氣大到讓每一個關節頭凸現而出,微微泛白。

  他完了!

  無法殺她,就等於將自己的性命送到了懸崖邊上!他知道她絕不會像自己一般手軟,而是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可壞就壞在就算他心中明白,他依然下不了手!

  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慘淡嘲諷的微笑。如果他們之間註定要死一個的話,也許只能是他吧,誰讓自己先心軟了呢!數名阿蘇在此刻背著藥箱匆忙地趕了過來,當他們見到甲尼撒完好無損地站在屋裡時,心頓時安下不少,「聽說王身體微恙,我等十分惶恐,只是不知您到底何處不適?」

  「不是我,是她。」甲尼撒的手指向床頭,而一直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阿蘇們此刻才看到屋中還有另一個人。

  「這是……」看到床上人的長相,阿蘇們瞪直了眼。

  這不是王后嗎?可王后已經死了啊,怎麼會一身是傷地躺在這裡?

  「不必多問,只管治便是。」甲尼撒微蹙起眉頭。

  「是。」阿蘇不敢再多言,忙上前為南娜診斷。

  甲尼撒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看著,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越來越煩躁起來。為什麼要這麼久?傷得很嚴重嗎?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擔憂不已地看著,當他見到阿蘇們離開床頭,聚到一起商討時,問道:「怎麼樣?」

  「回王,這位姑娘傷勢雖然很重,不過還好都是外傷,抹些藥不讓傷口感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還有病人這兩天可能會發高燒,臣會開些清毒祛熱的藥,請煎好後按時為她服下。」

  「知道了。」

  「那臣現在就去為姑娘開藥。」

  甲尼撒揮了揮手,阿蘇們恭敬地退了出去。不一會兩名侍女們端著治傷的藥膏走了進來。

  「王,長老們在大殿等您,說是有要事稟報。」

  甲尼撒點了下頭,不過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創傷昏迷不醒的人。

  侍女見狀,忙說:「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位姑娘。」

  沒有應聲,他又深深看了南娜一眼後轉身離開了寢宮。

  富麗堂皇的大殿內,長老們面色沉重地議論紛紛。而當他們見到甲尼撒進來時,連行禮都顧不上,忙圍上前去。

  「王,大事不好了!」

  「究竟發生何事竟讓各位如此慌張?」

  「我們剛得到密報,埃及正在秘密勸說臣服我巴比倫的諸國成立聯盟,一起努力脫離您的統治!」

  「埃及!」甲尼撒冷哼一聲。

  「自上次交戰後,埃及自認為有足夠的自衛能力,便不再安分!」

  「那其他國反應如何?」甲尼撒並未慌張,平靜地問。

  「明面上都還沒有任何行動,不過私下裡已有少數國家動心。」

  「是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唇角微微扯起分殘酷的笑意,陰鷙的目光凌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穿過眾人,走到王位上坐下。長老們一路跟著走了過去,「王,茲事體大,不可不防啊!」

  見大家如坐針氈的焦急模樣,甲尼撒挑了下眉梢,「猶太有何動靜?」

  「埃及法老也派人去了猶太,不過約雅敬沒有做出任何和回應,還算是安分。」

  甲尼撒換了個坐姿,睿智的目光轉了轉,「加強猶太鄰邦軍備,派人時刻監視,一有異動即刻稟報。」

  「王為何如此針對猶太?難道您已料定約雅敬會叛變?」一位長老不解地問。

  「我自有我的顧慮,時候一到你們自然就會知曉。」

  「是!」長老們沒有再多言。

  「還有別的事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下面的話該不該說。

  甲尼撒見狀,道:「有話直說無妨。」

  「有人私下傳言米底要借我國出現混亂時,背叛盟約,搶佔更多領土,只是不知消息是否屬實。」為首的長老頗有顧慮地開口。

  雖然王后已逝,可王對她的感情不曾改變,而米底正是王后的故鄉,如果兩國關係破裂,他們不知王會如何處理。

  甲尼撒臉色一沉,緩緩坐直了身子。

  看來薩裡斯還在為當年分割亞述土地之事懷恨在心,念在賽米拉斯的面子上他實在不想與米底為敵,可如何能以最簡單的方式化干戈為玉帛呢?

  沉思片刻,他問道:「米底軍隊近來可有大的調度?」

  「沒有,不過駐守在哈蘭高地四周的軍隊數量好像稍有增加。」

  濃密的劍眉一擰,片刻後又舒展開來,「米底除了王太子外哪個王子勢力大又與薩裡斯不和?」

  「四王子基亞格,您不會是想……」

  「薩裡斯夠老了。」他只是如此淡淡說了句,而長老們立刻會過意來,「臣等馬上安排。」

  「他有何條件,只要不太過分儘量滿足就是。」

  「臣明白。」

  「搜查加爾德貢的事可有著落?」甲尼撒的臉變得凝重起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