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迷魂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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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洪靜蓉也顧不得以前的扭捏,撲了上來,「張公子,我知道你很無奈,我可以委屈作小……」 「夠了!」子塵感覺到謐兒的震動,再也無法忍受下去,「洪姑娘,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這種話對你對我對我的妻子都是傷害,請你自重!」 「你……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凶我……你從來不曾對我大喊的……」洪靜蓉伸手抓住子塵胳膊,「張公子……」 子塵一甩手,洪靜蓉被他甩了出去:「洪姑娘,我張子塵只愛我妻子一人,也只會娶她一個。如果我以前的什麼言語或舉動給了你錯誤的聯想,我道歉,但請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下去了。我們夫妻還有事情,恕不遠送!」 洪靜蓉呆呆站著,只覺得一股力送過來。她本來已被子塵推到門邊,這一來正好被推出門。門在她身後掩上,她怔怔的,沒有移開步子。 「謐兒,你不要生氣……我知道我以前對別的女人態度有點太溫和了……我以後一定看都不看,說都不說……見到別的女人就走開……」子塵見謐兒臉色不豫,有些慌亂了。 「哼!拈花惹草,張大個還真的有本事!」朋冷冷說道。 子塵看向朋的眼神幾乎是祈求了,朋看他眼神,心下一軟,不再多言。 子塵對謐兒的感情,是他看得出來的。即使嫉妒,他也只能祝福。 謐兒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有點不安罷了。」她對他的信任,還沒有小到可以被這麼一個莫名其妙女子打破的程度。但是,心中的不安早就存在,一點小事都可以引發出來。 「是我的錯。」子塵回身抱住她,「讓你不安,是我的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沒有讓你全心信任,是我不好……謐兒,不要不安……有什麼問題,有什麼風雨,讓我來面對,好嗎?」 她怕的,她的身世,她的身份,她的一切一切,都是這個世界上不容的。她不是正常的人類,無法像洪靜蓉那樣坦然的面對所愛的男子。她怕的,怕得很。 可是,貪戀著溫暖懷抱,貪戀著人的體溫,怎樣也不舍離開呢……這懷抱,能不能讓她霸住一生一世? 她不知道,可是,她希望。五百年來第一次的希望。 也許有了正式的名分,她也便不會這麼不安了吧。 子塵是這麼想的,所以,放下了手頭一切事情,連狩鬼的問題都拋在一邊,專心的準備婚事。短短幾天,竟然準備得差不多了。 大紅的蓋頭繡著精美無比的龍鳳呈祥,紅色嫁衣襯出謐兒白如玉的肌膚。眾賓客知道子塵對謐兒的重視程度,也不敢亂說亂鬧,禮成便擁著他們進洞房。 放眼望去,竟然還是一片大紅。謐兒輕輕皺了下眉:「子塵,其實我不喜歡紅色。」 「不喜歡?」那她怎麼一向都是紅衣?子塵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那可能與謐兒的死有關,又將話掩下,「你今天忍一晚,我明天把這些東西撤下,好嗎?」 「我是不是很任性?」謐兒問道。 「哪裡有?謐兒是天底下最不任性的人了。」子塵擁住她,「我張子塵何德何能娶你為妻,當然要好好珍惜了。」 「貧嘴!」謐兒啐他,子塵知道她思慮已去,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子塵……」謐兒低下頭。 洞房花燭,這紅色竟也不會顯得刺目。反是一種溫馨溫暖包圍。 手臂有些發麻,是子塵的頭枕了一晚的結果。他鼻息均勻,睡得像個小孩子。 手臂緊緊環住她,怎樣也不放開。 「子塵,天亮了呢,子塵……?」 子塵眉頭忽然一擰,從床上猛的坐起,幾乎撞上謐兒。他臉色忽然鐵青,拿起床邊的衣服給謐兒穿上,自己罩上長衫,下了地。 「怎麼了,子塵?」謐兒蹙眉問道,她也聽到腳步聲,卻不知子塵為何如此凝重。 「謐兒,你在屋裡不要動,更不要出去!」子塵說著,便欲出門。 「師弟啊,不用勞煩,我們已經到了。」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子塵回手握住謐兒,手心中竟然有冷汗沁出。 門一開,只見門口站了有十餘人。當先之人手中拿著一把劍,劍身紋路細膩。 那人把劍立起:「狩鬼門門主何問先特來斬妖除魔,屋內鬼怪,還不速速受死?」 怎麼辦? 一瞬間,子塵心中略過無數計量。飛快估量眼前形勢,他牙一咬,低聲道: 「謐兒,我絆住他們,你出門找朋,兩人一起跑,跑到風那裡去!」 事已至此,他辛苦佈置的局暫時看來是沒用了,只求謐兒能安全離開。然後要是可能的話,他儘量逃出。只要今天能逃掉,這些狩鬼還是會跌入他原來的局裡。 可是……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巧?一眾賓客都是他極信任的人,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透漏什麼的才是——更何況,他們也看不出來謐兒是人是鬼。那麼,他的自以為是萬無一失的計劃,為什麼會失敗? 「為什麼要跑?」謐兒坐在床上,臉色有些白,靜靜的問,「子塵,你身上的靈力是從我這裡得到的,對付這幾個人難道還有問題嗎?」 「師弟,你憐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啊……」何問天一臉似笑非笑,帶著手下十餘人進了屋子,「雖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我們狩鬼門門規是除鬼務盡,可不能心軟啊……」他對子塵說著,眼卻直勾勾盯著謐兒,只見她一張臉頓時死灰一般。粉頰櫻唇的嬌媚消失,身子在不住顫抖,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層霧氣——不是透明的水霧,而是帶著紅色的血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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