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敏 > 搶到一個風流相公 | 上頁 下頁
二


  「戎我……的人?」展劭又連打幾個咚嗉,連聲音都力不從心的發起顫。

  嬌嗔地跺了下小腳,憤恨地睇著負心漢道:「莫非公子想翻臉不認賬?」袖子一拉,掩遮去半張臉哭哭啼啼,心痛欲碎地續言:「我連續拋了四年的繡球,好不容易盼得有人接我的繡球,哪知對方卻是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我……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佯裝要往台柱撞去。

  展劭果然慌了,連忙扯住她的手臂,「姑娘言重了,溪某人並非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只是……這實在……唉!你叫我從何說起呢?」

  「說來說去公子就是想毀婚?嗚……我還是死了算了!」一頭又要撞過去。

  「姑娘!」展劭急急忙忙抓住她的手,敷衍道:「姑娘切勿輕生,此事咱們再做商量,再做商量,喔?」

  見她好不容易點頭,本以為此事暫告一段落,哪知威鈞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趁火打劫似的選在這時候上臺來瞎攪和。

  「恭喜恭喜,恭喜展劭兄抱得「美人歸」。」嘴角滿是戲譴的笑容。

  湘柔一愕!展劭?原來他就是正遠鏢局那花名遠播、處處留情的風流大少!呵!怪不得他遠近馳名,生得如此俊俏又風流成性,不迷倒全天下的女子才怪!

  該死!他交的什麼好朋友?展劭狠狠地瞪了威鈞一眼,恨不得一拳打爛他那張臭嘴。

  威鈞故意忽略掉他的怒意,改對湘柔道:「姑娘好福氣,一球便定下這上天特別註定的好姻緣,不遇,臨安城從此少了位受寵的單身漢,不知有多少姑娘家要因此而心碎啊!」他偷偷的別開臉竊笑。

  不是他這位「死黨兼結拜兄弟」的好朋友沒良心,實在是難得見展劭這一向瀟灑自視風流的風流鬼,碰上這等讓他再也風流瀟灑不起來的事,他怎能不好好逗逗他?誰叫他是他的最佳「損」友。

  湘柔的美目賊兮兮地溜了一圈。如此花心、風流成性、處處留情的大少爺,今天活該碰上了她,她非得好好的教訓教訓他不可,讓他嘗嘗太過風流的下場,而讓他討個奇醜無比的妻子,這下場夠慘了吧?

  「剛剛聽這位公子喊你什麼來著?展劭?喔!那你不就是花名遠播的溪家大少爺!真是久仰久仰,沒想到溪少爺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會受寵花林,小女子今能嬴得此姻緣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姑娘真是好幸運,恭喜恭喜。看來,從現在起我得改口喊你大嫂嘍!」威鈞真是愈說愈不像話。

  展劭簡直快被他給氣死了,氣盛之下,狠狠抬腿將他踹下臺去,不過倒楣的不是威鈞,而是台下那群一臉幸災樂禍的傢伙,他們活該做了威鈞的人肉床。展劭氣得五臟六腑都打結,顧不得那姑娘是否會再尋死的轉身就要走,哪裡知道那姑娘卻一個旋身阻攔了他的去路。

  「溪相公就是要走也該留下個信物以為憑吧?」湘柔耍賴的伸出手掌向他。

  反正她就是非賴著他不可了。

  若非在眾目睽睽之下,展劭真的會一走了之,他心不甘情不顧的解下腰帶上系著的一塊玉珮放入她的手心,一句話也沒再說的施展輕功走了人。

  湘柔緊緊的將玉珮握在手心裡,兩片不點而丹的唇泛起一抹是以懾人心魂的笑——如果此刻她沒有易容的話。

  溪展劭啊溪展劭,碰上了這調皮愛捉弄人的蘇湘柔,不知是倒楣還是幸運?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這奇醜無比的耒婚妻,其實就是蘇家那美得冒泡的大美人,不知會做出何等驚人的反應?

  展劭長籲短歎的回到鏢局。

  他這輩子大概屬今天最狼狽了!早知道就別去看什麼熱鬧,早知道就讓那個醜八怪摔死算了,沒想到他好心沒好報,居然無端惹上這天大的麻煩。一想到要娶那醜八怪天天和她共枕,他就止不住直想打哆嗦,他就算不天天作噩夢,恐怕也遲早會在半夜裡被她那張像被火燒過的臉給嚇死。也真奇怪,天下怎會有長得如此醜陋的女子,而這女子即將成為他溪展劭的妻子!噢!讓他死了算了吧!

  他不知道是真的沒看見,還是假裝沒看見坐在大廳裡品茗的溪正遠夫婦,竟連個招呼也不打,垂頭喪氣的從他們眼前晃過。

  溪正遠夫婦面面相覷。他們的兒子怎麼了?早上不還高高興興的出門,怎麼這會兒像死了親人似的走進來!

  「展劭!」唐惠出聲喊住兒子的步伐。

  「啊!」展劭及時煞腳,詫異的回身,「爹!娘!你們沒出去看熱鬧?」

  唐惠睨了展劭一眼,卻是溫柔地問:「你這孩子怎麼搞的?魂不守舍!」

  正遠悠哉的啜了口茶,放下杯子,「來,坐下,告訴爹發生什麼事了?」

  展劭坐下,心有戚戚焉的給自己添了杯茶水,沮喪地飲盡杯中茶,盼茶能代酒讓他軟醉似的。

  溪氏夫婦再對視一眼,眸中皆露出擔心的神色。他們看了展劭二十六年,首次看見他這神色萎靡,滿臉愁容的模樣,叫他們怎麼能不擔心呢?

  「我完了。」展劭像被拉上了斷頭臺。

  「完了?」再度對視,異口同聲。

  「我訂了親了。」呐呐的聲音跟痛苦的表情畫上了等號。

  「訐親?」溪氏夫婦不約而同的跳起來。

  他們的兒子一向自視很高,就連臨安首富江澤浩那貌美如花、溫婉賢淑的千金他都看不上,他儘管在押鏢以外的時間都與朋友在花叢裡鬼混,卻也不曾聽他說過看上了哪個煙花女,又怎會忽然眼某個姑娘私下訂了親?而這門親從他的表情看來,像是有人拿刀押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訂下的,莫非……

  「你對不起人家姑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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