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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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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覺回答,「記者。」 接著一陣緘默,兩人大眼瞪小眼,終於,查理斯忍不住開口插話,「你當記者,那都做些什麼事呢?」 「主管社會新聞。監督其他記者採訪、剪輯新聞,繕寫新聞稿。」她答的很溜。 「就這樣?沒了?」查理斯愣了愣,她的回答還真簡潔有力。 戈登公爵不禁氣虛,「你不會說說你採訪的新聞內容嗎?」真是個阿呆! 「喔。」她思索片刻,很認真地像兩位老人報告,「就是一些販毒走私、爐人勒索、謀殺竊盜、情色暴力、天災人禍之類的。」 兩位老人瞠大眼瞪著尹水瀲,這女人是不懂人情世故還是怎地?不曉得他們年紀大,禁不起如此血腥恐的刺激,就不會挑些有趣的、或編故事哄哄他們嗎? 她肯定地望向兩老,「大致就這幾種比較有看頭。」報告完畢。 逕自勾起茶杯,輕聞幽爽茶香,沒她的事了,她只好繼續翻雜誌。 戈登公爵呆了片刻,陡地哈哈大笑,而從沒聽過這老人開懷大笑,嚇得尹水瀲差點打翻茶杯。 「原來你不是沒禮貌,而是太坦白了。」他笑歎,開始有些瞭解爵煒那小子為何會心系於她了,他老朽枯掌拍拍她的肩膀,「孩子,你這樣會吃虧的。」 尹水瀲怔忡,見眼前老人的眉目和藹可親,他不討厭她了嗎? 經戈登公爵一提醒,查理斯忽然想起初次與她見面的對話。原來,這女孩不是耍大牌,只是說的都是實話,而且表達的很直接。 「你會下棋嗎?」戈登公爵忽然問。 「我只會下象棋,楚河漢界。」她有些傻了,怎麼老公爵突然對她友善起來? 「行。」養了個東方死小子,他怎麼可能不會下象棋,「查理斯,去拿出我的烏檀木棋盒。」 戈登公爵開懷的表情,和緩了她緊繃的神經,就連查理斯的態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頻頻問她想不想吃點心。 一老一少下了整個下午的棋,薑果然是老的辣,尹水瀲一路輸到底,但她很有風度。 收拾棋粒,她綻出笑顏,「我們明天再下。」缺乏親人溫暖的童年,令她分外珍惜長輩的和藹。 查理斯的眼睛亮了亮。這小妮子笑起來漂亮多了! 有多久,戈登公爵沒見過如此真誠的笑容,他老邁的面皮強掩住傷心,「死小子不是準備帶你走了嗎?」飛機都備妥了。 「又不急,可以晚點再走。」她淡淡的回答,看得出他很在意爵煒。 戈登公爵欣慰地眸光閃動,查理斯胖胖的臉龐也笑咧咧的,明白眼前的女孩根本不是他們所想的刻薄冷漠。 「啊!我剛剛忘了說,」尹水瀲忽然想起什麼地嚷了聲,「我已經辭職了,現在沒有工作,是無業遊民。」她臉蛋薄地透出紅暈。 兩老互看一眼,呵呵地笑。這根本不重要,她真一是太老實了。 一子下錯,全盤皆輸,形容的正是桃樂斯的處境。 大病初愈,發現情勢全然改觀,戈登公爵與查理斯管家不再只偏愛她,反而注意越沉默寡言的尹水瀲。 今天是她的生日宴會,天候適宜、陽光燦爛,她的心情卻燦爛不起來。 「多吃一點,你太瘦了。」查理斯哪管尹水瀲冷面推辭,夾到她盤裡就對了。 尹水瀲愛惜食物,最後還是會全吃光的。 「別老悶著,去跟那死小子跳支舞。」戈登公爵推了推躲在角落的她。 「聽到沒?快點把手伸出來。」爵煒眼角漾著戲謔笑意。 尹水瀲尷尬彆扭的猛搖頭,「我不會跳。」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麼?」他壞壞地損她,「放心,我準備了好幾雙鞋,等著給你踩,你別把我采成瘸子就行了。」她一聽氣的踩他一腳,爵煒卻哈哈大笑,樂地調侃她,「都還沒開始跳,你就踩到我啦?」 她一張俏臉窘紅得似蘋果。真可惡!說不過他。 戈登公爵禁不住朗笑,查理斯更是笑呵呵,而一旁的桃樂斯卻很想哭。這是她的生日派對,不斷湧入的賓客向她道賀,她卻得不到最想要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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