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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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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紅紅、眼眶紅紅,你真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咪。」他戲誰地握住她一綹青絲搔動她鼻稍,惹得她皺眉。 「喂,我在跟你談正經事。」她板起臉,拉下他作怪的手。 「我很正經呀。」他薄唇咧開一抹笑,捏捏她的俏鼻,「小笨蛋,我只在意你啊,其他女人的心碎,都與我無關。」 尹水瀲臉頰燒燙,既甜蜜又羞窘。 他笑意加深,像極了英俊邪惡的海盜,魔魅眸光流轉,爍著誘惑與墮落。 日曦淡入窗櫺,爵煒憑窗而立,唇上銜著一根煙,盯住她的目光森冷。 「你最好……別再挑戰我的耐性。」撚熄煙火,他俊雅的五官寡情漠然。 「這是應該對病人說的話嗎!爵煒,你真無情。」桃樂斯打直坐起,慵懈地一攏波浪長髮,偽裝破局,也就沒必要再繼續。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他冷笑,一字一句像針般尖銳,狠很紮上她心坎,「我一向無情,對任何人都一樣。」 「對尹水瀲就不。」她心痛的控訴。 「記住我的話,這是對老朋友僅存的寬容。」他冷冷地提醒她。 老朋友?桃樂斯辛酸苦澀,卻佯裝神采飛揚,「幾點了?我該梳洗打扮,戈登爺爺今天還要和我討論生日宴會的事呢。」 他譏誚一笑,「你慢慢討論吧。」語畢,他踅步欲走出房門。 「要離開約克郡了嗎?想飛去哪裡?阿姆斯特丹賞鬱金香?」她發出銀鈴般笑聲,「你以為你真走得掉嗎?」 他回過身,眯起閃爍危險眸光的眼,「什麼意思?」 她綻出純真無邪的微笑,「承你所言,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而你和尹水瀲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嘴硬心軟,你不知道戈登爺爺的心臟病越來越嚴重了吧?」 歹毒的蠍子總有美麗的外表,冷睨著正從抽屜中拿出美指工具的桃樂斯,爵煒眼神高深莫測,而她則一邊搓著蔻丹紅指,一邊說風涼話。 「你拒絕得了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殷切期望嗎?他有心臟病,隨時會一命歸天的唷!」 「你在威脅我?」他聲音很輕,卻冷得令人發顫。 「爵煒,你是夠狂妄。」她抬頭望住他,眸光迷蒙,「可人都有弱點,能傷害得了你的,往往也就是最親近、最瞭解你的人。」 「會說出嘴硬心軟這句話,就足以見得你並不很瞭解我了。」他冷笑,像一隻蝕人的野豹,陰鬱嗜血。 「桃樂斯,你父親的連鎖旅館經營的可好?」他表情嚴酷的宛如奪命撒日下「讓同樣六十多歲的法蘭恩侯爵流落街頭,你覺得我會不會心軟?」 手中的搓刀落下,桃樂斯自嘲地環住身子諷笑。這就是最後的辦法了嗎?只有恨她,他才會關注她?傷害,是惟一她能從他身上獲得的嗎? 「爵煒,我愛你,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她狼狽喊住即將離去的身影。 「這與我何干呢?」按住門板,他銳利的目光閃著譏諷。 「如果……」她失魂落魄的問,「如果尹水瀲沒有出現,你……你會愛上我嗎?」 窗櫺前那把野海芋枯萎殆盡,爵煒視線惋惜地停留在凋黃的花瓣上,低沉的嗓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 「海芋的確不適合你,讓你摘下,只會加速死亡。」 對他而言,美麗的海芋只適合尹水瀲,別無他人。 「你才吃過藥,不可以喝酒。」尹水瀲擱下雜誌,冷聲制止正要啜飲威士忌的戈登公爵,並拿走他的酒杯。注意到他剛剛才服下藥丸。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他揮開她的手,「我見你就討厭,你快滾!」 「想一直教訓我的話,就愛惜身體活久一點。」她淡默的說,將酒倒進花盆。 戈登公爵哼了聲,「你臉皮真不是普通的厚,死小子都還沒說要娶,你就想嫁了啊?」 尹水瀲表情冷淡,盯了他許久,戈登公爵不禁奇怪地回瞪向她,半晌,她才立起雜誌繼續閱讀。 「你看什麼看?」他給她莫名看出一把火,「再怎麼我都是那死小子惟一的親人,你這算什麼態度?」 「看你是要確定你沒有再喝酒。」放下雜誌,她仍一貫平淡地回答。 戈登公爵聞言一愣,原來她是善意,反倒自己平白無故的罵她一頓。 門板響起輕叩,查理斯端著兩杯伯爵茶開門進起居室,放下茶盤,斟好茶後,老管家欠了欠身,正要離去時,卻被尹水瀲的說話聲留住腳步。 凝望戈登伯爵,她開門見山的問:「你一天到晚檢討我的態度,那麼請問,我現在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你才對呢?」她被吼得很膩了。 「你不會找詩題跟我聊天嗎?」戈登公爵沒好氣的回道。這女人腦袋裝石頭嗎? 「認識不到一個月,面對面的次數寥寥可數,我跟你又不熟,能聊什麼?」 「隨便聊啊!」笨蛋,這還要人教嗎? 「好,來聊吧。」她很乾脆,但眼珠轉了一圈,她又皺起眉,「隨便是要聊什麼?」 「你……」戈登公爵眼角抽搐,「你是做什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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