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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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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下次吧。」目光時不時注意懷中沉默的尹水瀲。 「怕了啊?你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小啊?」桃樂斯戲謔笑道,心底卻酸成一片。他真保護她。 爵煒根本沒仔細聽她在說什麼,他蹙眉發覺她的小女人臉色發白,倏地勒馬停步,他一停,桃樂斯也跟著停了下來。 「水瀲?」他拍拍那蒼白的小臉。 「我沒事。」尹水瀲腦袋暈眩的逞強。情敵的目光緊盯著,她不想示弱。 爵煒抱她下馬坐在樹蔭處,「今天到這裡就行,別上山了。」他縛住馬兒。 「尹小姐這麼弱不禁風啊?」桃樂斯似有若無的笑著,「煒大哥真寵你,我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大驚小怪的。」 尹水瀲懶懶地睞她一眼,便又頭暈的將眼閉上,爵煒遂從食籃中找出毛巾來。 「附近有條小溪,我去擰冷水給你擦擦臉。」他拂開尹水瀲散在頰上的髮絲,心疼的望住她原就白皙的臉龐更顯慘白。 「我幫你。」桃樂斯跟上。看他對尹水瀲這麼費心,她好心酸,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與目光,緊緊跟隨著他。 溪流潺潺,清澈見底,魚兒追逐嬉戲,桃樂斯卻迫著對她毫不眷顧的男人。 「你對尹水瀲真殷勤。」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流泄出嫉妒的言語,「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是礙…」爵煒的眼神慵懶,「她是個笨女人。」挽高衣袖,他矯健的泊濕毛巾並擰乾,動作溫柔、眉梢含笑。 他性感的微笑在桃樂斯眼底氾濫,她不禁心痛地臆測他是想到了尹水瀲什麼,竟笑得如此愜意愉快。 「除了她,你眼底都看不見其他女人了嗎!」她暗自神傷,「你對她付出這許多,難道沒發覺也有人對你掏心掏肺?」 他抬眼望住桃樂斯,一臉高深莫測,「我愛她,很愛她,我是認真的。」他似是察覺她蠢動的心意。 「是嗎?」桃樂斯面容慘淡,「我也很認真礙…」爵煒絕然蔑笑,「那可不關我的事?」他的笑容此刻看來如此冷漠。 桃樂斯住嘴不語,按住心口那刺骨的疼。爵煒處理任何事都是斷然而徹底,包括感情,她在太多為他心碎的女人身上見識過他的無情。 回到原處,尹水瀲神態看來好很多,她迎風而立,眺望矮坡裸地,亭亭姿態令他黯了眸光。 「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他自她身後擁住她,親吻了她的額角。 「野海芋。」尹水瀲仰頭朝他微笑,矮坡上開滿白色海芋,點綴這氤氳山嵐。 「花房裡多的是海芋,你喜歡什麼顏色我送你。」他送過她玫瑰,也記得那把玫瑰的下場,「還是……你偏愛野海芋,我讓人移到花房種植可好?」 「不了。」她淡淡否決,很實際地說:「野生花朵習慣風吹雨打,將它移植花房,如果哪一天得重回山嶺,只怕會活不久。」 「那我明天帶你到那山坡去,你可以摘幾朵放在房間……」溫柔到近乎愚蠢的提議,以往他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桃樂斯靜靜地聽著兩人對話,心如刀割。尹水瀲如斯冷淡,爵煒卻不住的討好,而自己使出渾身解數,竟換不得他一記眼神。 要怎樣他才會關注她呢?桃樂斯感到身心俱疲。 傍晚下起滂沱大雨,餐廳內點著燭光烘托水晶燈飾,眾人入座,獨缺桃樂斯。 查理斯有些驚慌的搓揉著雙手,緊張道:「桃樂斯小姐不見了,我派人找遍堡內,就是不見她的身影。」 他說完,目光責難地瞟向尹水瀲,認為是她逼走甜蜜可人的桃樂斯。 然尹水瀲慣常沉默,爵煒的眼眸閃過一抹深思。 戈登公爵擰起眉,不禁擔心,窗外天色昏暗,她會上哪去呢? 此時,餐廳的雕花雙木門倏地被推開,桃樂斯著一襲銀白色連身裙裝,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她站在陰暗處,就像一抹幽魂。 「桃樂斯小姐!」查理斯驚呼,懷著僕人拿大毛巾、熱茶,及準備沐浴熱水。 「桃樂斯,你跑到哪裡去了?」戈登公爵不悅,這小妮子一向聰明伶利,怎麼突然如此不懂事? 桃樂斯打著哆嗦,顫巍巍地緩步移動,燈影搖曳,她雙手不知捧著什麼,直到燭火映上她毫無血色的美麗臉龐,才見她掌心躺著一把沾滿雨露的野海芋。 「煒大哥……」她開口,嗓音低啞悽楚,「以前你追女朋友,我都義不容辭的支持你,這次自然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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