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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桃樂斯一愣,呆祝她……她怎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這些話你該說給爵煒聽,對我咆哮並沒有任何意義。」尹水瀲很鎮定,沒有難看的和桃樂斯叫嚷,也沒白費力氣的宣告主權。

  桃樂斯傻了,尹水瀲掙脫她的手,紅色指痕印在她雪白藕臂上,痕跡明顯,尹水瀲卻不覺得痛。

  「他此刻愛我,這樣就夠了。」她雲淡風清地說,「我喜歡為他所愛的感覺,我知道我沒有能力爭取他,如果他要離開,我不會留他。」

  桃樂斯不懂,她打量著尹水瀲的表情,確定那並不是違心之論,她無法理解,怎會有人如此消極,對人情如此淡薄?

  尹水瀲緩緩往花房出口走去,身後,桃樂斯又出聲。

  「我不會說給他聽的,我會一直以朋友的身份介入你們。」她冷靜而狡猾,「比起一個暗戀他的女人,爵煒會更難以招架一個可親的朋友。」

  尹水瀲不發一語的回到房間,呆坐在床上,直到晨光冉冉照耀房內,刺痛她的眼。

  爵煒敲了許久的門,尹水瀲才回過神,門一開,他便攬過她的腰,給她一記深吻。

  「你好香。」他嘶啞的嗓音,有著初蘇醒的慵懶。

  她怔怔凝視著他,陽光在他好看的五官上閃躍,她看得好心慌,剛剛在桃樂斯面前隱藏情緒、表現瀟灑,但,她真的無所謂嗎?

  「怎麼傻傻地看著我呢?」他捏捏她的俏鼻,成功喚回她的注意力,看她仍是蹙眉,他有趣地輕笑,「你這小笨蛋,還沒睡醒呀?」

  他笑聲柔和、日光溫暖,尹水瀲卻覺得冷,她忽然伸手擁抱爵煒,緊緊地擁抱住這熾熱的體溫,擁抱住這褪去她寂寞,令她沉溺、呵護的男人。

  「水瀲……」爵煒黯了眼神,既奇怪又感動,這是尹水瀲第一次這麼主動。

  尹水瀲將螓首深埋在他頸窩,好半晌才抬眼恍惚凝望他,他在她身上嗅聞到幽幽的花香,動情地再度吻住她。

  在他的深吻中,她感受銷魂滋味,卻也嘗到恐懼,桃樂斯的話加速心中的陰影侵蝕她,她一向獨立堅強,但愛情卻令她軟弱。

  她承受不住工作上的挫折,投奔他懷抱,她早已失去自信,對他的情感患得患失。愛上他,令她填滿空虛、遠離孤獨,卻也給了他傷害她的力量。

  接下來的日子,桃樂斯先君子後小人地貫徹自己的宣示,她以大方知趣的姿態,介入兩人之間,這令尹水瀲越來越提不起興致參與任何活動。

  桃樂斯有戈登公爵作靠山,有查理斯當幫襯,她亦動亦靜,簡直十項全能,尹水瀲感覺厭煩的想離開,但她壓抑這樣的心情,因為對爵煒說不出口。

  嵐雨暫歇的午後,桃樂斯撩開窗簾,溫煦的日光從雲層中耀出,她興高采烈地提議,「我們去林間騎馬,好不好?」「這主意不錯耶!」在起居室內為三人倒咖啡的查理斯附議,「老爺剛從澳洲牧場物色了幾匹新馬,挺膠的啵」他朝桃樂斯眨眨眼,早幫她把馬匹梳洗備受。

  「去外頭走走如何?你悶了好幾天。」爵煒挑眉,攏緊懷中的尹水瀲。

  她捧起熱咖啡,呵出淡淡的霧氣,「我不會騎馬。」她啜了口,然後趕在他發聲前又說:「我也不想學。」

  桃樂斯聽到樂壞了,總算等到機會能跟爵煒獨處。

  「沒關係,你可以帶著食籃在山下等我們,跑馬很容易累的。」她笑眯眯的擺出善意姿態,其實萬分希望尹水瀲別去礙眼。

  「你不必學。」他拿走尹水瀲手中礙事的瓷杯,山間霧冷,他包住她冰冷的手指,暖和指稍溫度,他眼色溫柔,「與我共騎就成了。」

  尹水瀲一怔。

  爵煒促狹地勾開一抹笑,「你手腳這麼笨,要是摔馬了怎麼辦?當然得與我共騎嘍!」

  「別老自作主張。」尹水瀲抱怨,嘴上雖這麼說,心底卻很甜蜜。

  她傾身勾起咖啡杯,爵煒卻又再次將杯子拿走,「你咖啡喝太多了。」他認真地訓她。

  「你管很多耶。」尹水瀲皺眉不悅,伸手想去搶回杯子,他卻慵懶的揚起笑,無賴地拿高杯子,就是不讓她喝。

  他們根本把她當隱形人了嘛!桃樂斯臉色難看。

  這個尹水瀲有什麼好?她纖瘦骨感,不像自己玲瓏有致,她冷漠少話,不像自己能言善道,她打扮單調,不像自己時髦出眾,爵煒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呢?桃樂斯嘔死了。

  黑白兩匹馬縱橫山間,桃樂斯刻意開朗歡笑。

  「哇!我好久沒這麼盡興騎馬嘍。」她與爵煒齊頭並進,嗓音清脆悅耳,「巴黎那些教授老叫我保護手腳,不准我參加激烈活動呢。」

  「你是舞蹈家嘛。」爵煒放輕韁繩,將速度援下來。他怕懷中的佳人第一次騎馬會不適應。

  桃樂斯發覺了,刻意挑戰似的挑高一道眉,對爵煒下戰帖,「我們來比賽,看誰先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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