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鐘爾凡 > 愛在佛羅倫斯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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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的離去,你不必有太多的難過,我只是要去忘掉傷痛,只是要去尋求仟悔,為我對曉竹的『失職』贖罪,儘管放心不下的仍舊是對你的牽掛,還有你的溫柔情意,但此時此刻,我已無心再念及兒女私情,只想把自己寄放於天涯之中,去尋求真正的平靜,這也是我非走不可的原因。 總之,我無法釋懷曉竹的消逝,那是天大的一場惡夢,我短暫不能從那個惡夢抽身而退,這是多麼的無奈,也是多麼的可悲。所以,駱奇,你就當我是一片隨風遠揚的流雲,聚也容易,散也容易,來時風起雲湧,去時卻不曾留下一點痕跡,因為這是宿命,不管你認不認定,它就是這樣。 那麼,我們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了。或許有一天,當霜雪難耐,當情緣猶在,當我感到不再有悲哀,我們還能相逢於山水之間,共唱明月彩霞,共唱蝴蝶晚風。 最後,珍重再見了,希望你別來找我,因為愛流浪的雲,始終沒有家,也不知飛去何處,只好把所有的情意拋下,化作千千萬萬個祝福,化作無限的相思,願風也看見,花也看見。 紫雲寫于等待天使出現的夜晚」 一時間,駱奇完全被震懾住了,如五雷轟頂般的把他的神經和意志都震碎了,而體內的五臟六腑,也好像有千萬隻的蟲子在啃噬著,痛得他再也站不住身子,整個人就跌在椅子裡。 「不,不,不——」他一連疊聲的呐喊:「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不相信紫雲會這麼不告而別,那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我無法接受,無法任著她再一次從我身邊飄然遠去,更無法看著她一個人孤獨流浪,因為這一次,她再也無處可去了。」 然後,一串淚水從他的眼底潸然滑下。 「不行。」他猛的振起身子說;「紫雲遭受命運如此的無情折磨,已是身心受創,她再也承受不起外面的風霜,我一定要去把她找回來,我一定要去把她找回來……」 駱奇整整尋找了夏紫雲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他大街小巷,城鎮鄉村,幾乎都找遍了,包括天堂島,他也冒著風浪,來來回回不知去了多少趟,但是任憑他的望眼欲穿,任憑他的聲聲呼喚,夏紫雲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一樣,毫無蹤影。 當然,石家也沒閑著。 石霜霜和楊浩,每天就在佛羅倫斯的每個地方,每條街道,或每個郊區,都馬不停蹄的搜尋著。就連石家駿,也利用他在商場上的人脈,派出大批人馬在各個省份追查,甚至在報紙上都大幅刊登了尋人啟事,但所帶回來的消息,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落和絕望。 看著大家這樣人仰馬翻,看著駱奇一天天的消瘦憔悴,杜曼君除了心疼,也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斷的安慰說: 「別灰心,駱奇,不管紫雲去了哪裡,就是上山下海,就是飛天鑽地,我們都會有辦法把她找出來的。」 這樣的話,聽得駱奇一顆沉到穀底的心,重新又被拉了回來。 「媽,您說的很對。」他戚激涕零的說:「我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挫折,就失掉信心,不管天涯海角,不管日夜晨昏,我都非得找到她不可,即使她上天堂下地獄,我也要上天入地去把她追回來,直到她不再逃了。」 就這樣,一個星期又過去了,可是茫茫人海中,駱奇仍舊找不到夏紫雲的蹤跡,仍舊不知伊人何處。 一天早晨,他赫然提著一隻皮箱,出現在石家的那棟豪宅裡。 他的翩然而至,把坐在客廳中的石家駿、杜曼君,以及石霜霜都嚇了一跳,尤其他穿著一身紗質白襯衫,一條卡其色長褲,再加上他那一臉的憂鬱氣質,看起來是那麼的灑脫不羈,那麼的不真實。 首先,石霜霜沖過去,直直盯著他眼神裡的哀痛,大叫一聲: 「哥,你這是幹什麼?」 駱奇放下手中的行李,看了看大家,才吸氣的說: 「我決定今天就回臺灣,不再留戀佛羅倫斯這個令我傷心的異國城市。」 「為什麼?」杜曼君惶然的走來,驚慌的問:「你為什麼說走就走?」 「媽。」駱奇痛苦難當的叫:「請你原諒我下這樣的決定,請你原諒我不能留在你身邊承歡膝下,因為我想過了,我是真的找不到紫雲,而且也深深明白,如果我們情緣已盡,就算我疲於奔命,去把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我仍舊還是找不她,否則這一個月來,她不會音訊全無,不會如夢消逝。」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放棄尋找紫雲的機會。」石家駿說。 「可我除了等待奇跡,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最起碼你留在這裡,還有一線希望。」杜曼君紅著眼眶說。 「但我不想自欺欺人,如果不走,只怕我的傷痛會愈來愈深,會愈來愈不可收拾。」 忽然,石霜霜的眼淚來了。 「哥。」她鼻子酸澀的說:「你真的就這麼走了,真的不再找紫雲了嗎?」 「坦白說,霜霜。」駱奇的聲音也在瞬間沙啞了起來,「要我就這樣走了,我實在心有不甘,但是我太瞭解紫雲了,如果她『存心』要從我們身邊消失,我們是怎麼也找不到她的。就算有幸找到了,我也知道帶不走她的心,與其要她活得那麼不快樂,倒不如讓她自由自在的隨風而去,我相信,時間會治好她心裡的創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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