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英雄認栽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
|
|
一名年長的道人,怕他再說下去,便要惹怒“玄陽真人”,趕緊說道:“英兒,你要錯信了她,毀了可是你一世的前途。” 荊英心中已經打定好主意,展了一抹笑,堅定地說道:“荊英寧可錯信史絳霄,也不願錯過她。” 眾人一聽,盡皆抽了一口氣,“玄陽真人”勃怒。“孽徒!孽徒!”他一揮劍,橫向他的頸子。“今天你是要同她一起死在這裡了。” 那一劍橫在荊英頸上,他心中驀然一涼一酸,他知道他掌門師父氣了,也急了。 “不要。”史絳霄叫出,轉向荊英。“知道了你對我的情意,今日就是死在武當,我也是甘願。我會把你記在心頭,來世與你結作夫妻。” “不行,你不能死在這裡。”荊英對她一笑,忽然喚了她的名。“史絳霄。” “什麼事?”史絳霄一愣。 荊英與她對看。“告訴我,若是假酒你喝嗎?” “不喝。”史絳霄昂然回答。 荊英再問:“若是假話,你說嗎?” “不說。”聽荊英這樣問,史終霄心頭越來越篤定。 荊英一笑,目光環向眾人。“若是莫須有的罪,你認嗎?” “不認。”史絳霄一笑,她終於明白了他的用心和他的情意。 “若你自願就死,那就表示你認了這罪。倘若是你有錯,失手誤殺玉虛師父,我願意同你共赴幽冥,為玉虛師父償命;可是要是你沒有錯,那就不能認這罪,不能任人宰殺。” 他當著眾人面前,要為史絳霄說話,要為史絳霄澄清。 他這麼做固然是對史絳霄的情,也是為一腔的義氣。什麼是公理、什麼是正道?他心中自有秤量,為情、為義,他無能反顧。 “孽徒!”“玄陽真人”惱怒不已,劍鋒冷貼上他。 荊英單手幻出,扣上“玄陽真人”的手,側開他的劍勢,縱身掠出。 他雖是師出武當,但是荊、雲兩家都是武林世家,秘答絕招俱是不少,他自幼勤于武學,常有機會接觸其間深奧之理,兼以服食過百煉丹藥,功夫實已至爐火純青。 “玄陽真人”一時之間,未想到他會出手,讓他這麼掠開,臉面盡失,氣得已然發抖。“好好。你武功這樣高妙,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揚名武林了。” “師父。”荊英見“玄陽真人”失了顏面,心中歉意油然而生。“玄陽真人”曾盡心教養過他,待他又是甚好,弄到這樣地步,他心中比刀割還難受。 “不要叫我!”“玄陽真人”拂袖。 荊英看著他,眼中忽地一熱,雙膝一跪。“徒兒自幼在『武當山』長成,與自家父母,聚少離多,全憑師父栽培,才有今日成就。在徒兒心中,『武當山』已是徒兒的家了。眾位師父的恩情,徒兒放在心中,片刻不敢或忘。若有一天,要徒兒為武當人刀山油鍋,徒兒絕不推託,只是今日之事,徒兒必須有所抉、有所為,只能辜負諸位師長了。” 他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站了起來。 眾人見他說得真誠,心中慨歎無數。“英兒,你要是即時醒悟的話,我們怎麼會與你計較。”輩分高的一輩,已然開口。 其他師弟紛紛勸說。“大師兄,跟掌門好好道歉,一切就沒事了。” 荊英環視眾人,忍下眼中的酸熱,朗聲說道:“師父、眾位師兄弟,請恕荊英負了師門重恩。”他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一身道袍,向外一扔。“從此之後,『武當山』再無荊英這人。” “眾位師兄弟,請。”他抱拳為禮,拳一出,格開扣壓住史絳霄的道人。劍一挽,挑斷史絳霄雙手的繩子。 他這動作已經宣佈,為了史絳霄,他將與“武當山”為敵。 “玄陽真人”沉聲。“給我拿下這兩人。” 荊英拉起史絳霄,掠出靈堂。他雖是要與武當為敵,心中對武當仍是有情。是以不願在靈堂動手,擾亂亡者。 “休想逃!”“玄陽真人”持劍追出,其他的人,面面相覷,略有遲疑。 一來,他們有些動搖,懷疑史絳霄所說的話,或許真的不全為假。 二來,荊英在武當人緣甚好,要他們擒抓他,他們總是難以下手。 不過,眼下這情勢,也是不容他們多思,遲疑一會兒後,他們也是追出。 一直為荊英端飯送菜的小道士,眼見情勢不對,急中生智,趁著混亂的時候,往馬房沖去。他記得史絳霄曾經留下一匹馬,一位師見和他說過,那馬奔得飛快,說不定,這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荊英和史絳霄被眾人團團圍住。“玄陽真人”鐵了心,要抓拿荊英和史絳霄,因此一出手,便是凌厲的絕招。 其他人雖是敷衍出招,不過人多為勝,荊英和史絳霄一時想要脫身,確實不容易。 就在這時,傳出一匹馬的嘶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