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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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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天沒來看我,一定有事。”荊英敏銳地覺察不對。“是不是絳霄出事了?” “沒有,能有什麼事?”小道土趕緊否認。“不過就是我忙了,沒能來看你。”說著,他身子一矮,把早飯放下。“師兄,我還有事情要忙,我把東西放著,你吃了就是。” 荊英擋在他面前,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小道士死咬著牙,荊英看著他說道:“和絳霄有關?” 小道士臉色微變,荊英再問:“她出事了?” 小道士心猛地一跳,荊英追逼道:“她又開罪玉虛師父?” 小道士閃身要躲。“別再問了。” 荊英抓了他的手。“是玉虛師父傷了她,還是她傷了玉虛師父?” “哎呀!”小道士試圖甩開他。“師兄,你就別再問了,等今天過完,我什麼事情都告訴你嘛。” 荊英看著他,心中益發不安。“現在就說。” “唉。”小道土歎著氣翻眼。“好吧,史絳霄說玉虛師父意圖強暴她,所以就……就殺了他。” “什麼?”荊英兩手軟滑。“怎麼會?” 小道土拍了拍荊英的肩膀,轉身要走。荊英扣住他的肩。“等等,絳霄人呢?她逃走了嗎?” “沒有。”小道上搖頭。“她堅持自己沒錯,可是掌門認定她是挾怨報復,今天要在玉虛師父靈前處死她。” “處死她……”荊英神色一變,一咬牙,縱身掠出。 小道土趕緊在後頭追趕。“大師兄啊,這已經成了定局,你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別去啊!”他追著他,與他同往靈堂的方向奔去。 大廳佈置成靈堂,一片的肅穆。“武當山”中輩分低的人,一律跪在一旁,為“玉虛真人”披麻帶孝。 “玄陽真人”站在廳中,朗聲道:“史絳霄乃是江湖妖女,素行不端。向來惹是生非,逞兇鬥狠,因私怨嫌隙,殺害我武當『玉虛真人』。如今為討公道,為伸正義,將取史絳霄性命。” 史絳霄雙手被縛,受兩名道人擒壓,被迫跪在“玄陽真人”面前。大難臨頭,她仰天一笑,眼角卻泛了淚光。 她生死不懼,唯一難棄的便是荊英。“他竟是為了這樣是非不分的武當而不要我的。”她苦笑,只覺得悲涼酸楚。 眾人見她神色悲愴,雖不全然明瞭她話中涵義,卻也感染了她的哀傷。 “不會的,我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荊英趕來,正聽到她那句話,內心說不出的酸澀。 史絳霄回頭看他,因為他的承諾而熱淚盈眶。 “玄陽真人”見兩人眉來眼去,大聲喝道:“荊英,你看清楚,這可是你玉虛師父的靈堂,你竟在這裡與妖女談情說愛,你可對得起你玉虛師父對你的教養?” “師父。”荊英在“玉虛真人”的靈前跪下,磕頭行禮,站起之後,又為“玉虛真人”上香。 “玄陽真人”面上才稍微和緩。“總算你還知道為人徒弟之道。”說著,他解下佩劍。“你玉虛師父慘遭史絳霄殺害,若你真認他是師父,你就親手為他報仇。”他猜得出荊英與史絳霄交情必非比尋常,故以此作為試探。 荊英雙手將劍奉回。“恕徒兒不能從命。師父一向教誨徒兒,持劍者,必要心存仁厚,必要三思而行。於今史姑娘刺殺玉虛師父之事,尚有疑點,徒兒懇請師父審查慎思之後,再作決定。” “玄陽真人”眉頭一擰。“什麼時候,由你來教訓我了?” 荊英抱拳為禮。“徒兒不敢,只是不願見師父錯殺。” “玄陽真人”見他態度誠懇,容色稍緩,出手奪了劍回來。“何以見得是師父錯殺,而不是史絳霄罪有應得?” “這事情,徒兒未查不敢定論,只是徒兒願意相信史姑娘。”荊英據實以告。他是深睿的人,“玉虛真人”何以會想要強暴史繹霄,他目前還不得而知;可是他掌門師父何以如此快速便要斬殺史絳霄,他卻是明白的。 因為,名門正派,容不得家醜外揚。 這一點,他明白。正因為明白,所以此刻面對他師父,他心頭除了沉重之外,還有說不出的難過。 “玄陽真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哼了一聲。“她根本拿不出半點證據,有什麼能信的。” 荊英看著史絳霄,對她一笑。“依徒兒對史姑娘的認識,一句話,便值得信了。”這也是他與她相處,自在暢快的原因。 史絳霄聽他這麼說,心裡霎時窩暖。總不枉,她與他一場相知。 “玄陽真人”則是大罵。“你……你讓她迷了心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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