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焰情修羅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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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郎一笑。“剛才可是你叫我不要走的。” 玄冰雁眼角瞥到潔白的衣袖,黛眉一揪。她的衣服讓人換了,她從來都著一身黑的。 “你的衣服是我換的。”赤炎郎故意說,想看她的反應會是什麼。 玄冰雁深吸一口氣,斂回稍顯緊張的神情,淡道:“我本來就不該期望能讓一個正人君子所救。” 赤炎郎失笑出聲。她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怒目相責,沒有哭哭啼啼,沒有以身相許,這女子比他想像的還有趣。 玄冰雁正視著他。“從你挑的衣服可以看出,你的品味不大高。” 赤炎郎不怒反笑。“依我看,任何衣服都配不上你玲瓏的身段、曼妙的體態。”再次出言挑逗她。 玄冰雁縱想冷靜自持,過於蒼白的面容,還是漫上輕紅。 她暗暗穩了心跳,冷道:“也許任何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多餘的。”像他這樣不知羞恥的人,穿了衣服,也不過是衣冠禽獸。 他失笑,顯然聽出她話語的意思。“這樣說救命恩人,好像太失禮了吧。從你起來到現在,我可沒聽到一聲謝謝。”救了她。玄冰雁襯著他。“謝謝。” 那一聲謝沒半點感激,只像是非說不可,說完之後,便再無瓜葛。 赤炎郎搖頭。“好令人沮喪的一聲謝。” “你可以不收。”玄冰雁下床,打算離去。 “你需要什麼嗎?”赤炎郎橫在她面前。“我替你叫人來辦。來人——”沒等玄冰雁回答,他逕自招人進來。 兩男、兩女立刻自外面進人。 “這些人是做什麼的?”玄冰雁眉頭輕擰。 赤炎郎微笑。“他們是來保護你和照顧你的。” 玄冰雁與他對望。“我不需要人保護,也不需要人照顧,我只想要離開。” “離開後你要去哪裡?”赤炎郎雖還帶著笑容,不過偉岸的身子,仍然橫擋著她,並沒有任何想讓開的意思。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玄冰雁沒有多做解釋。 赤炎郎的身形,逼得她神情更緊。她只想快些離開這裡,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糾葛。 赤炎郎掛上笑容。“你的命是我救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如果想離開,至少也得等你身子復原之後再說。在這之前,我不會讓你走的。” 雖然他是輕描淡寫地說過,但是玄冰雁很清楚,他不是說笑的。那些人說是來保護她,根本上是來監視她的。 “瘋子,你想囚禁我?”玄冰雁臉色一寒,硬是要從他身邊闖過。 赤炎郎揮手抓住她的手腕,勾出抹笑。“我救的也不算是正常人吧。” 玄冰雁刷地抽出手。“不要碰我。”冷冷地回床上坐著。 她知道她面對的是個蠻橫無理立意志堅強的男子,她不會和他硬碰硬,但也不會曲從他的。 深夜,玄冰雁住的房間起了場大火。就在眾人驚叫,火舌燎竄,煙霧彌漫中,玄冰雁趁亂逃逸。眾人一面撲火,一面尋找她的下落。赤炎郎匆匆趕到馬廄,發現少了匹馬後,憤怒地率人策馬追去。 待他遠去,玄冰雁才自馬廄旁轉出。她拍拍胸口,吐了口氣。這招“調虎離山”雖然成功,不過,她也錯算一步。馬廄裡,已經空無馬匹。顧不得許多,雖是天黑,她也憑著月色,瞎蒙一條路出去。 她是定了志的,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止她去見紫雲君。 就憑著堅決的心意,玄冰雁走走停停折騰了幾日,還是換了套衣裳,弄了匹馬,到了“紫霄國”的宮廷。 侍衛見了她,嚇了一跳。 前幾天“玄冥國”的侍衛和僕婢就已經從邊界趕來。那時,他們見不到玄冰雁,都推測她已身亡。為了避免責罰,他們也不敢貿然回國,只好繼續在“紫霄國”等待。不過,所有的人俱推斷她是凶多吉少,不料竟會見到她來。 侍衛不敢耽擱,連忙為她通報,領了她到後花園去見紫雲君。 萬紫千紅的錦繡花團中,轉出張溫雅清俊的面容。紫雲君勻出抹溫暖的笑歡迎她。“你來了。”他輕聲說道,好像算准她遲早會來。 玄冰雁並不為他沒有狂喜的表情而動怒,只是凝盼著他。“你知道我一定會來的。”看到他,她就安心了。 十歲那年,她第一次與他相會,就是在盛放的花海中。那樣的繽紛與清甜,她到現在都還不能忘懷。可是真的讓她找到心安的,是他溫煦的笑容。從來沒人這樣對她笑過。 以後每年,她都會來見他一次。為了赴一場花宴,為了掬一抹笑容。他的笑,是融化霜雪的第一道春光哪。雁字歸時,貪的是南方的和暖,為他,她每年展翅奔赴南方,直到十七歲那年。那年,兩國開始議論婚事。那年,每次她想來見他,都會被一場怪雨阻擋。 五年了!而今,她終於再見到他了。她的心能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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