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冷相竊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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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靈兒一震,觸及斐冷的笑,她竟有種嗯心的感覺。“我們這不是害了封不平?”比起斐冷,封不平無辜得像是受害者。 “封不平是這些殺手的頭,我不害他,怎麼翦除索羅莽的羽翼?”斐冷淡然地說著。 鳳靈兒猛搖頭。“這方法太卑鄙了吧?這叫封不平連個對打的機會都沒有。” 斐冷的眼眸帶著戲謔。“你會擔心他啊?” 鳳靈兒瞪視他。“我是可憐他,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斐冷一笑。“其實,你暫時可以放心,索羅莽還需要用人,一時片刻是不會殺了封不平的。不過,時機成熟後,我還是會殺了他的,因為他終究是我的敵人。對我而言,不是該死的是敵人,而是,是敵人的都該死。” 鳳靈兒心頭頓時寒涼。“那朋友呢?” “你應該算得上是我的朋友。”斐冷故意湊上她,在她耳邊低吐。“你說,對我而言,朋友應當如何?” 鳳靈兒猛然推開他。“我不知道。” 她很不舒服,很不舒服,看到斐冷的樣子,聽到斐冷的聲音,她都很不舒服。 鳳靈兒咽下口水,困難地開口。“我……我要想想……我還要想想……” “想什麼?”斐冷陰鷙地看她。 鳳靈兒碎吐。“我不知道……” 鳳靈兒不知道,可是斐冷知道。他知道,封不平比他幸運多了,因為封不平死的時候,會有一個楚綾嫣為他哭泣;而他,只會有鬼差來領他孤零零地上路。 他不後悔的,因為他相信,到時候,索羅莽也會在陰司等著他。 斂藏心緒,斐冷直逼著鳳靈兒。“你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 鳳靈兒不斷縮身,迸了一句話。“我要先回去了……”沒有絲毫的停頓,她翻身下床,迅速地逃開。 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斐冷哀沉的視線中。 他拿起鳳靈兒方才為他倒茶的杯子,舉得高高的,然後放手,任隨杯子摔在地上裂成碎片。 然後,他笑了,不流淚的時候,他就會無滋無味地牽起一抹笑。 這個動作,是一種提醒——告訴自己,他還活著。活著,就能報仇;活著,只能報仇。 好沉!斐冷覺得他的頭好沈,沉得他不想起來,恍恍惚惚間,他聽到一些細碎的話語。 “斐大哥怎麼了,怎麼會一直沒起來,小青,大夫是來了沒啊?” “鳳公子,您看是怎麼回事?” “他可能沒蓋好被子,外感風邪吧。”鳳靈兒對著索羅樺信口胡謅,焦心地探手撫上斐冷的頭。“額頭好燙啊!”鳳靈兒心頭一陣酸熱,若不是有旁人在,她的眼淚怕是要滾出來了。今天清晨,她實在不該拋下他的,那時他還受傷哪!是誰?!斐冷試著睜開眼睛,他聽到灼急而熟悉的聲音,很像……很像……“嗯……”斐冷喉頭逸出一聲咕噥,他勉力張開眼睛,眼前的影像模糊成一片。他眨眨眼,信是昏頭了,才會看誰都像小靈兒。 “醒了!醒了!”鳳靈兒緊握住斐冷的手。她再不能松的,這是失而復得啊! “真的?!太好了!”索羅樺協同小青趨步上前。 斐冷問道:“這是……”鳳靈兒竟又著了男裝,出現在他面前。 鳳靈兒趕緊出聲。“斐大哥,我是鳳靈,你不認得嗎?虧咱們那晚,還有同床之誼,你這下就把我忘了。”她說得像是有幾分怨怪的意思。 索羅樺好意地排解。“鳳公子,斐大哥人不舒服,頭腦昏沉,猛一下地看到您,自然是弄不清楚怎麼回事的,您千萬不要誤會。” 她像首輕轉,凝眸著斐冷。“斐大哥,鳳公子那晚之後,一聲不響地走了,方纔我才曉得,他是怕空手叨擾不好意思,這些天,去尋了幅字畫,送給我爹作為禮物。而他前腳才踏入,就聽說你突然犯病,後腳便馬上趕來,你看世上還有他這般多禮重情的君子。”她淺笑盈盈,一徑兒地稱讚鳳靈兒。 “原來是這樣。”斐冷終於曉得鳳靈兒是怎麼扮裝回來,他扯了個笑。“斐某何德,還勞鳳公子擔憂。” 鳳靈兒故作豪氣。“什麼鳳公子,咱們都睡過了,兄弟相稱就是了。”看到斐冷醒來,她心頭的石塊,總算落下。 鳳靈兒睜眸瞧著斐冷,眼底滿溢著歡欣。 斐冷避開她的視線。“鳳兄弟,我已無礙,不好耽誤兄弟時間,你盡可以去休息了。”他應付似地牽起嘴角。 “我去休息,誰來照顧你啊?索羅姑娘未婚嫁,小青姑娘沒許人,她們兩個照顧你,總都有不方便,還是兄弟我來照料好了。”鳳靈兒說得理所當然,真把自個兒當成男子。 斐冷笑笑。“怎麼好麻煩鳳兄弟,還是差個下人來照料就好了。”他沒想到鳳靈兒去又折返,還沒準備好,如何面對她。 “這可是不同的。”鳳靈兒沿著床邊坐下,勾搭上他的肩頭。“下人照料是盡本分,咱們兄弟照料是看情份,怎麼想,都該讓兄弟來才是。索羅姑娘、小青姑娘,你們倆說是不是?” 索羅樺思索半晌,輕聲道:“斐大哥,我覺得鳳公子的話,很有道理的。”轉頭迎對著鳳靈兒淺笑。“難得鳳公子這麼講情重義,讓索羅樺好生敬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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