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冷相竊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
|
|
鳳靈兒在旁看得心驚,恍然察覺斐冷……斐冷有他……殘佞的一面,而這是她之前沒有細想的一面。 封不平身中迷香,幾招下來,已現敗像。斐冷一踢,封不平腳下頓軟,斐冷順勢在他臂上割出一道血痕。 “哼。”封不平輕哼,雖然吃疼,神智卻因此而清楚些。 斐冷傷了他之後,並不戀戰,飛身出去,一把抓住鳳靈兒,低聲道:“走。” 封不平沖掠出去,臂上痛得厲害,他軟跪下來,只能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 斐冷帶著鳳靈兒,使出上乘輕功,身形如鬼魅一般飄遠,遁逸到他休息的房間後,斐冷才整個人癱在床上。 “你沒事吧?”鳳靈兒扯下斐冷的面罩,俊容冷汗涔涔,血色盡失。 “沒事。”斐冷還笑得出來,甚至還笑得有些得意。 看著他的笑容,鳳靈兒絲毫也擠不出笑。“你等等。”她起身而出,迅速地為他倒上一杯茶。“先喝杯茶吧。” “嗯。”斐冷接過來,喝上幾口。 鳳靈兒探問:“你的血痕,從地道滴到封不平的房間,又讓他跟你一樣受傷,是為了要嫁禍他嗎?” “嗯。”斐冷揚唇。 “這麼做值得嗎?”鳳靈兒眉頭緊皺。“你怎麼能確定那飛鏢是封不平的,你又怎麼篤定索羅莽會相信闖地道的是封不平?” “因為我瞭解封不平,也瞭解索羅莽。”斐冷再喝上一口茶。 “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鳳靈兒握著斐冷的手,她的手是冰冰涼涼的,失了原來的溫度。 一切亂了,她慌了。 地道那股子酸嘔的味道好象延熏到現在,從那刻開始事情都變得不對勁了,斐冷的表情、斐冷的行事,都隱隱透著一種邪魅和……鳳靈兒說不出來怎麼回事,只是有些後悔開了地道裡的那扇門。 握著鳳靈兒的手,斐冷很想搓暖她。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自己手是冰的、血是冷的。 斐冷不動聲色地收了手。“索羅莽意圖篡位,多年前就開始養了批像封不平這樣的殺手為迤翳除異己、誅殺政敵。” “啊!”鳳靈兒微微吃驚。“他真的有心謀反?!”這些天,她不在斐冷身邊,就是想多打探些消息。她是查出這幾年來滅門的血案,似乎都是同一批人所為,可倒沒查出幕後指使者是誰。 今天晚上,她本來是想來相國府探看看,是否有新的線索,才會恰巧碰上斐冷打開的那一道門。“這麼說,地道裡有可能藏著他謀逆的罪證了。可是——”鳳靈兒下意識地捂住口鼻。“怎麼咱們打開的那道門,會有那味道?還有你啥都沒看到,怎麼能確定是死人的味道?” 斐冷輕描淡寫道:“我殺過的人這麼多,怎麼會聞不出來死人的味道。” 聽他這麼說,鳳靈兒頭皮發麻,她勉強扯動嘴角。“那是在戰場上。” “人生無處不是戰場。”斐冷淡道。“而且,我猜那裡埋的應該是當初建造這地道的工人。” 鳳靈兒的脊樑冒出一股寒意,她環住身子。“為什麼這樣猜?” 斐冷的答案簡潔有力。“因為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那道門的開啟,讓他確認了索羅莽的陰狠,還有自己的兇殘。 他是會噬人的野獸,又何苦把小靈兒留在自己身邊。 斐冷牽揚嘴角,那彎曲的弧度,看來近似笑容。 那味道還沒散,鳳靈兒在斐冷的話裡,清楚嗅到那氣息。 因胃部反酸,鳳靈兒捂嘴幹嘔。 “你怎麼了?”斐冷碰上她的肩頭。 “不要碰我!”鳳靈兒驚呼,抬眸對上斐冷眼底掠過的錯愕,她心頭一慌、一疼。“我只是……我只是……想到那些死人的味道,不大舒服而已。”她努力穩住呼吸,試著轉換話題。“對了……你剛剛……你剛剛說封不平和索羅莽……” 不行,她的頭一陣混亂,她很難理出思緒。 看她失措,斐冷勾出一抹笑。 他確信,只要他再推一把,鳳靈兒就會主動離開他的。 “我敢篤定,我陷害封不平一定會成功的。” 鳳靈兒想法子把眼睛定在斐冷身上。“怎麼說?” 不知道怎麼了,她有點怕看到斐冷,她怕再看到更……更無情的斐冷。 斐冷卻刻意盯著她看。“封不平的底細我查過了。封不平原來是楚綾嫣家中的護衛,因為身份相隔,所以和楚綾嫣終不得廝守在一起。四年前,他投身索羅莽門下,希望有所成就後,可以來迎娶楚綾嫣。怎知,三年前,楚父將女兒許配給了裘恨。使得這對有情鴛鴦,永遠只能躲躲藏藏地來往。所以,那一夜,你才會撞上封不平。” 鳳靈兒喃念。“那……”想到那時,封不平一見面便對她痛下殺手,她也不怪他了。她明瞭,喜歡一個人想保護她的念頭。 斐冷平靜地敘述著。“索羅莽生性多疑,撿到那枚飛鏢,一定會疑心封不平的。不過,我想,為了保護楚綾嫣的清白,封不平絕對不會說出那枚飛標是怎麼流出去的。現下,他又受了傷,必然是百日莫辯。” 說完,他逸出一抹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