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千金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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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表情丕變,左夫人囁嚅道:“我見它……破破爛爛的……你要喜歡荷包的話,娘再繡給你。” “那是我奶娘留給我的啊。”左懷萱眼裡滾淚。“娘,不是所有破破爛爛的東西都要丟啊。” 左懷萱一句話撞到左夫人心坎上。她對待那只荷包的態度,何嘗不像對左懷萱的態度。她見荷包醜,想丟;她怕左懷萱出醜,想藏,才讓她委屈地窩在房裡一天。想到這兒,左夫人心頭冒酸,淚兒淌了出來。 “萱兒。”左夫人忽然抱住左懷萱。“娘以後再也不丟了你,再也不丟了。” “娘……”左懷萱訥訥地叫她。她本來要哭的,怎知她娘搶先她一步,反叫她哭不出來。 “別哭,別哭。”左懷萱輕柔逸笑,低哄著她娘。 她不知道她娘為什麼哭了,不過她確定,她娘和她到底是最親的母女。 兩道相擁而泣的剪影,透過窗戶,勾起窗外人的笑容。 左少棠在窗外待了許久。他很想,很想要見左懷萱最後一面。唐從之已經找到左府了,他是逃不了的。 幸天憐見,他終於看到她們母女和好的這幕,這樣他就沒什麼放心不下的。 如果左懷萱一切安好,那他就不該見她。見了她,說不定他就無法下定決心了。 左少棠拾起眷戀的目光,縱身銷匿在暗夜之中。 “啊!啊!啊!”左懷萱發了場噩夢,她一身是汗的驚起。 太可怕了,她竟夢到左少棠抓。左懷萱霍地下床,抬頭看了眼天色。日上三竿,她昨晚太累,睡過頭了。 抓起外衣,連梳洗都沒,她就三步並兩步地往門外走。才開了門,就差點撞到人“啊。”眼前一團黑影,她本能後退,再定睛細看。“爹,娘。” 左濟群和左夫人神色慌張地反身關門。左父把她拉到門後。“萱兒,告訴爹。半年前少棠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左懷萱注意到她爹手上有汗,她的心跳不自覺加快。“爹,怎麼了?” 左夫人眼淚直流。“今天早上傳來消息,說什麼唐家大少唐從之抓著少棠歸案。他們說半年前奪參案,是少棠犯下的,又說他傷了唐從之雙眼。天啊!這是造了麼孽啊?怎麼會這樣呢?” 左懷萱如遭雷擊。“那少棠呢?少棠呢?” “不知道。”左父搖頭。“他被關在天牢受審,我們也見不到他。萱兒,你要知道什麼一定要告訴爹。” 左懷萱掙開他爹的手,只說了句。“那椿案子是我犯的。” “什麼?”她爹娘愣看著她。“啊。”左夫人眼前一黑,人便厥過去。 子時,一名獄卒偷偷摸摸地帶著換裝為獄卒的左懷萱到天牢裡。“人就在裡頭了,只有一刻的時間,你得快些。” “我明白。”左懷萱塞了張銀票給對方,轉身沒入左少棠的牢房前。 “少棠,少棠。”她低聲喚他。 “小萱?!”手腳被縛的左少棠霍地抬頭,見了左懷萱他並沒欣喜之色。“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走。” “不對。”左懷萱隔著鐵條直看著他。“在裡頭的,本來就該是俺。” 左少棠看著她,突地一笑。“你比以前聰明了,知道天牢森嚴,不該硬闖。那好,我真的可以放下心了。” “放心什麼?放心代俺去死嗎?”左懷萱眼底一陣酸熱。 左少棠探望著她。“只要有罪就該有人償還。罪孽之間是相互牽連的,我希望這一切能到我這兒就停了。” “你又說難懂的話了,俺不明白。”左懷萱雙手激動地拉扯鐵條。“什麼還不還的,俺不曉得;可俺知道劫參王的是俺,該坐牢的是俺。俺知道那姓唐的已經殺了俺寨裡上下二十幾口子,毀了他雙目,那是他該還的,咱們什麼都沒欠他。” “小萱。”左少棠溫柔地喚她。“你知道嗎?昨天的春宴裡,唐從之和他弟弟唐謙之都有來。” “那又怎麼樣?”左懷營咬著唇。 “我看得出來,唐謙之很喜歡蓉妹,往後說不定他就是你妹婿了。你想想如果那時候,你劫寶得逞,唐家現在會是什麼光景?” 左懷萱悚然心驚,默不出聲。 左少棠又說:“聽說唐從之原本是個意氣風發的漢子,現下卻是個深沉陰鬱的瞎子……” 左懷萱堵了他的話。“可是咱們賠了他二十幾口子了,他還恨什麼?”她比他更恨哪。 “在唐從之眼裡,他的一生,不是二十幾個盜匪還得起的。”左少掌深深地注視她。“填滿仇恨的份量,那是永遠都無法秤量出來的,這就是恩怨,你懂嗎?恩怨到我身上就了結吧。我盼他別怨你,也希望你別怪他。我不再有機會叮嚀你了,你要好好記得,這世上的事情,是一串的,不是一件的,所以有些錯是不能犯。犯了之後,它牽連的不在你的設想之中。” 左懷萱捂起耳朵。“為什麼在這節骨眼上,你還要再跟俺說這些個屁道理?”她不要聽,她一句也不要聽。 左少棠笑了,平心靜氣地笑了。“你叫過我師父的。”所以他要教她的不是一時,是一世。 左懷受萱哭了,不能自己地哭了。“師父……”她到這時候才真正明白他的心意,他一直努力地教她,教她為人處事,教她明白世上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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