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千金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
|
|
“回來了,回來了。”守門的僕人趕著來報信。“萱小姐回來了。” 左夫人連忙起身,看到左懷萱時,秀眉彎折。“喲,怎麼弄成這樣?” 左懷萱一身狼狽濕糊,像只落水狗似的冒出來。“娘。”她擠出笑容,喊了一聲。“我這就去洗澡。”轉身想閃人。 “等等。”左夫人叫住她。“跟娘說,你到底是去哪兒?” 左懷萱避重就輕地說道:“娘,我是為了救人,才跳到水裡的。” “是什麼樣的人!等等——”左夫人眉頭突然深蹙。“河邊的人,都見著你這一身了?天啊,你是左家的大小姐啊,這……”她的胃又要痛了。 “左家大小姐就不能救人了嗎?”左懷萱眉頭一揚。 “唉。”左夫人逸出唱歎。“不是說要你不要救人,只是你是個姑娘家,又是將軍府的千金,做事要多些顧慮才行。” “我……”左懷萱吞下喉頭的話。“我以後會注意的。娘,我身子又濕又冷,不大舒服,先去洗澡了。”左懷萱扯了抹笑,旋過身快步離開。 左夫人搖搖頭,無奈地坐了下來。 “小萱。”左少棠在此時奔沖進來。 “萱兒去淨身了。”左夫人盼著他。“少棠,你和萱兒向來處得不錯。有空的話,你替我提點她。我知道這些年,她的環境不好,沒能好好受教,我也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她現在的身分不比以往,言行舉止,總要有個閨女的樣子。像她今天,悶聲不響地離府,人也不曉得去哪裡,回來之後又弄得一身狼狽,別說外人,就是下人也難免見笑。” “這些我曉得。”左少棠點頭。“不過,有句話,我卻不能不幫小萱說。” “怎麼?”左夫人不解,左少棠從未頂撞過她任何話。 “請義母恕少棠失禮直言。”左少棠先行施禮。“小萱雖是悶聲不響地離府,卻不是事出免由。至於原因……義母若肯替小萱多想想,自然會明白的。” “少棠哥你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說話的是靜默在旁的左懷蓉。 左少棠並不正面口答,只是溫和地端起笑顏。“義母,有句俗話說:『母不嫌子醜,兒不嫌家貧。』還請義母多思量。” 左夫人面容凝重。她算不上是嫌棄左懷萱,可是她確實怕她讓左家丟臉。 左少棠突然跪拜下來。“義母對少棠有養育之恩,少棠素來銘記於心。今日這番話,全是出於對左家愛護之心,若是言語中有失分寸之處,還請義母原諒。” 左夫人回神,轉出一抹笑。“你起來吧。” 左少棠忽然行三個叩拜大禮。“義母,小萱和你們是一家人,她以後只能望你們照顧了。”他凝著左夫人,起身後,跨步離開。 望著他逸去的身影,左懷蓉目光深幽。“娘,你不要怪少棠哥,他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她跟他說過,唐從之要他去唐府要回簫之後,他人就不對勁了。 左懷萱洗過身子,一面撥弄著溫濕的頭髮,一面哼著曲步出浴室。“打虎寨裡好英雄,武峰山上俺稱王,一腳踢翻……咳!咳!咳!”唱到一半,突然看到她娘出現在眼前,她收口不及,咳了好幾聲。 “小心啊。”她娘旋到她旁邊為她拍著背。 “沒事。”左懷萱站好,幫她娘拉出張椅子。“娘,你怎麼會來呢?” 左夫人淺露笑容,並沒有直接回答。 其實,她之所以會過來,是因為左少棠的一番話,讓她重新思量。想來,她今天的作為,雖說是為了左府好,卻也委屈了左懷萱。 “萱兒,你受委屈了。”她坐下來,握著左懷萱的手。“唉,其實你今天會這樣,說來說去,都是娘的錯。娘不在你身邊,所以才沒能把你教好。” 左懷萱抽出手,探撓著腦門。她很想告訴她娘,她這樣其實也沒啥不好,可是話到嘴邊,她硬是說不出口,只好隨口說道:“娘,您想多了。” 左夫人溫笑。“娘要打理一家大小,什麼樣的事情,娘都得想。” “哦。”左懷萱應了一聲,看了她娘一眼。接下來呢?接下來呢……她不大明白她娘在說什麼,也不清楚該怎麼應答下去。只好嘿嘿嘿地露笑,說了句:“辛苦了。” “哩。”左夫人不知道她怎麼會冒出這句,只好回答說:“不會。” 兩人對望無言,陷入岑寂中。 左懷萱手指點著桌面,尋思著怎樣開口比較好。桌上有一堆她的物品。嗯,她動手翻著,銀子——那是她今天賭博賭贏的,這打死不能說給她娘聽。玉珮,那是那男子送她的。救人這件事情,已經讓她娘不快了,要讓她娘知道她收了人家的東西,那非得安上個敗壞門風的罪名不可。 等等,她的荷包呢?左懷萱兩手攪翻桌面。 “萱兒,你在找什麼?”左夫人慶倖找到話頭和她說。 “娘。”左懷萱悶頭找東西。“你有沒有看到我的一隻繡荷包。”那是當時左少棠要她繡的荷包,她沒能繡出來,央她奶娘代繡的。她奶娘死後,那只荷包就成了她唯一懷念奶娘的東西。 “荷包?!”左夫人恍然大悟。“你說那個啊!”那只歪七初八、破破爛爛的小布包…大吹概、或者、也許、勉強算得上是荷包啦。 “在哪兒?”左懷萱霍地抬頭,眼睛一亮。 左夫人一笑。“我讓人丟了。”那東西給自家人看到也就算了,要讓外人瞧了,非招人笑不可。 左懷萱猛地受到一擊。“丟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